至于那个炸毁实验室的叛徒,既然可能在港城,拿我就替北野把他挖出来。”
傅砚舟看着江柠这副拼命三娘的架势,眉头拧得更死: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这道门都走不出去。
江柠,听话,留在医院静养,剩下的事我去办。”
“傅先生。”
江柠转头,客气而疏离地对他点了点头,“谢谢你救了我。
但陆北野的事,我得亲手去做。
你不是说港城的水深,所以我并不想把你也拖下水。”
傅砚舟被她这副划清界限的态度气笑了,可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化作了一抹深深的无奈。
他慢条斯理地折好衬衫袖口,动作极缓,仿佛在借此压抑胸腔里那股想要强行将她留下的冲动。
深邃的目光落在江柠倔强的侧脸上,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
“既然拦不住,那就随你。
但你要留在港城等陆北野,也得先看清楚眼前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看向外面彻夜不眠的霓虹灯火。
那挺拔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萧索,语调虽稳,却透着千钧之势:
“港城不是华国,也不是d国。
这里没硝烟,但每一寸繁华下都吃人不吐骨头。
如今这港城,是梁、贺、傅三家分食。
梁家扎根百年,黑白两道都是他们的耳目,那帮老狐狸最讲规矩,也最不讲道理;
贺家是刚回港城的过江龙,手里攥着生物医疗的命脉,你要的那种特效药,就在贺家老爷子的保险柜里。”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终究还是转过身。
他没有直接逼近,而是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克制。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边框镏金的私人名片,极其郑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指尖在名片边缘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收回。
“至于我傅家,掌控着这港城一半以上的资金周转。
在这儿,我傅砚舟的名字,就是你最好的护身符。”
傅砚舟抬眼,那双一贯冷静的眸子里此时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是不舍,亦是担忧,更是对他从未见过的这种韧劲的动容。
他明明想把她锁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起来,可他知道,如果真那样做了,她便不再是那个让他动心的江柠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有任何事,直接报我的名字。”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苍白却坚毅的轮廓刻进骨子里,嗓音微哑:
“江柠,只要我傅砚舟还站在这儿,这港城……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说完,他没等江柠回应,像是怕自己再待一秒就会反悔强留一般,猛然转身离开,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冷肃而决绝,却掩不住那一身落寞。
江柠出院手续办得极快。
陈沁儿推开门时,被屋内的死寂惊得心头一跳。
江柠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指尖在窗外的万家灯火中显得近乎透明。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正疯狂搅动着她的意识,
陈沁儿看到,江柠面前的桌上平铺着一卷银针。
“姐姐……”陈沁儿声音发颤,止住了脚步。
江柠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深色的外套上。
她伸出右手,凭着记忆中那精准到分毫的穴位感,反手将长针刺向后脑,针尖没入皮肤的一刹那,那种微弱的酸胀感瞬间爆裂开来。
江柠眉头紧锁,紧接着指尖用力一捻,将针身又没入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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