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从傅砚舟怀里挣脱出来,她擦干眼泪,深深看了已经离去的陆北野一眼……
第二轮测试的场地已经布置完毕。
十个巨大的屏风竖立在正堂,每个屏风后都放着一张病床。
“第二轮考题:悬丝断生死。”
贺管家站在台中央,神色极其凝重:
“屏风后是十位病症相似的重症患者。
你们不仅要通过红丝断出病因,还要开出药方,在一个小时内谁的药,能让病人最先有所缓解,谁便是这第二关的魁首!”
十名晋级者瞬间各就各位。
除了江柠、葛婆婆和章华,剩下的七位名医也是个个面色凝重,掌心沁汗。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响,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葛婆婆冷笑一声,那只指甲发黑的枯手仅仅在红丝上虚虚一搭,甚至连两息都不到,那双阴鸷的眼便骤然划过一抹精光。
只见她阴恻恻地勾了勾唇角。
随后,枯瘦的手指捏起毛笔,在宣纸上洇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冷意。
章华的动作则显得迟缓而沉重。
他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因极度紧绷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那一颤一颤的红丝线。
握笔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惨白、僵硬他开出了他自认为最有效的方子。
而江柠,则是屏息凝神的闭着眼,指尖轻触红丝。
她感受到丝线那头传来的震动极其微弱,每隔几秒,脉象便会产生一种诡异的滑动,像是有一条虫子在血管里钻动。
江柠不再迟疑,提笔落字,笔锋凌厉。
“时间到,收方,煎药!”
贺管家依次收起十份方子。
当他看到江柠的方子时,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江小姐,你这方子……这可都是最寻常的药材,你确定能治屏风后那位病人吗?”
翟颖站在陆北野身边,闻言嗤笑出声,眼神轻蔑:
“切,就知道她的本事都是吹出来的,还敢拿这种糊弄人的方子来参加悬壶会,是真不怕丢人。”
江柠神色未动,连个眼神都没给翟颖,只是对着药炉冷冷吐出一个字:“煎。”
贺家后院的天井里,十个药炉同时升火,浓郁的药味几乎要化为实质。
江柠守在自己的药炉前,扇动羽扇的频率极稳。
她看起来是在看火,实则余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陆北野身上。
陆北野站在长廊下,目光竟然也始终锁在江柠身上。
看着她被药烟熏得微微眯起的眼,看着她哪怕面色惨白却依然挺拔的背影,他心脏深处那种被撕裂的感觉愈发强烈。
‘为什么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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