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柠在风中欢快地穿行,那笑声像银铃一样,听得远处的病人家属都忍不住驻足。
而不远处,住院部二楼的缓步台上,方雅茹正死死抠着窗棂,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把操场上的动静收进眼底。
看着江柠骑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像只欢快的蝴蝶围着陆北野打转,方雅茹嫉妒得眼眶发红,牙齿咬得咯吱响。
“凭什么?
那原本应该是我的位子……”
方母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嗓子劝道:
“雅茹,别看了,不是你的东西再强求也强求不来的。”
“妈,那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东西!”
方雅茹转过头,眼里全是疯狂和不甘,“她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她凭什么!”
方母叹了口气,拍着她的后背,“傻闺女,他那是为了报恩。
等明天那劳什子针灸出了事,看他还会不会护着那扫把星。
听妈的,咱们得等机会。”
“我不甘心!”方雅茹甩开手,死死盯着江柠的背影,
“原本陆北野就是我的,凭什么她一出现就把一切都抢走了?
妈,我绝不让她好过,只要我不走,我就有的是办法把她赶走!”
操场上,沈良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首长那副虽然残废却依旧矜贵的模样,又看看嫂子那副鲜活劲儿,压低声音道:
“首长,嫂子这要是生在京市里头,高低得是个格格。”
陆北野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压低,透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峻:
“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沈良立马收起笑脸,凑到陆北野耳边:
“查实了。
陈国栋这几年在毛巾厂没少捞,挪用公款、收受贿赂,底子烂透了。
今早我跟经侦那边通了气,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厂里的保卫科配合警察进去抓人。”
陆北野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点着,语气冰冷:
“林翠芬呢?”
“她更惨。”沈良撇了嘴,“厂里因为嫂子昨天闹那一场,名声彻底臭了,厂领导为了自保,直接把她开除了。
现在陈国栋被抓,家也被封了,她正搁家属院门口哭天喊地呢,没人理她。”
“那是她活该。”江柠正好骑了一圈回来,利落地跳下车,把撑脚一踢,走过来冷冷地接话,“当初她抛弃我哥和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怎么活吗?
这叫天道好轮回。”
陆北野点头,隔着镜片看向江柠:“解气了?”
“解气是一部分,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才是正经事。”江柠把那四百块钱从兜里掏出来晃了晃,“这钱我留着给哥哥买补药。
至于陈家,往后是死是活,跟我们没关系。”
三人正说着话,操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徐院长和郑教授领着三个中年医生,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郑教授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手里还攥着一叠资料。
“陆首长,小江同志,你们倒是清闲!”郑教授人还没到,声音先砸了过来,“明天就是针灸的日子,小江,你这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江柠不卑不亢地迎上去:“郑教授,方案我早就背熟了。
针,也消过毒了。”
“胡闹!”郑教授指着身后那几个医生,“这几位是省里调来的脑外科专家和神经内科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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