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她说,哪怕陆北野以后像块木头一样她要把他留在身边。
她要的不是陆北野,而是那张能让她活下去的幻觉。”
翌日。
晨曦顺着深绿色的天鹅绒窗帘缝隙挤了进来,陆北野缓缓睁开双眼。
宿醉般的头痛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
他微微侧过头,便看到床边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江柠睡得并不安稳,长睫毛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最刺眼的,是她搭在床沿上的左手,上面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隐约透着血迹。
陆北野盯着那层纱布,心底深处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扎过一样。
虽然记忆仍是一片混乱,可这种生理性的心疼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想要触碰她的指尖,又怕惊醒了她。
江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惊醒,对上陆北野那双清明的眼睛,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你醒了?
头还疼不疼?”
江柠顾不上自己,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
陆北野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包扎的手,嗓音沙哑得厉害:
“你的手……是因为我吗?”
江柠动作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挤出一个笑:
“没事,不小心被玻璃划了一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北野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有些生硬,却透着掩盖不住的关心:
“你是个医生,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江柠眼眶一酸,这熟悉的、冷硬中带着笨拙的关怀,让她差点再次泪崩。
她揉了揉鼻子,故作轻松道:
“只要你好了,我这点伤算什么?
饿了吧?
快去洗洗,然后下去吃点东西吧。”
楼下的餐厅里,陈家的佣人已经将桌上摆好了白粥和几样精致的港式点心。
傅砚舟一身深蓝色西装,指尖点着桌面,见到陆北野下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醒得够早的啊。”
钟兴邦倒是稳重,起身拉开椅子,“北野,快来,吃点早餐。”
陆北野坐下,眼神在傅砚舟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
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看江柠的眼神,那种同类的敌意让他本能地想把江柠拉到身后。
“怎么,陆副司病得连坐下吃饭都要人喂了?”傅砚舟挑衅地一笑。
“傅砚舟,吃你的饭。”
江柠瞪了他一眼,盛了碗粥放在陆北野面前,
“北野还没有好,你少说两句。”
就在这时,客厅里那台老旧的黑色电话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饭厅显得格外突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