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他死死握住陈沁儿的手,笑得像个孩子。
“今天天气不错,我推你出去转转吧?”陈沁儿笑着对贺骁说。
港城的午后,阳光穿过街道两旁的细叶榕,洒下一地斑驳的碎金。
陈沁儿推着轮椅,走得很慢。
贺骁坐在轮椅上,时不时回头跟她说几句话,清秀的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红晕。
由于大病初愈,他的身形还显得有些单薄,但在这一刻,那股子矜贵的病态美中却多了几分少年人才有的鲜活气。
“沁儿,前面的老字号云吞面很有名,等会儿咱们去尝尝?”
贺骁扬起脸,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期待。
陈沁儿抿唇一笑,刚想开口应和,原本轻快的脚步却突兀地僵在了原地。
就在街角的对面,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里跨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顶端,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与威严。
钟兴邦手里原本拎着一袋刚从百货大楼买来的进口巧克力,那是他特意托人给陈沁儿留的。
可当他看到车窗外的那一幕时,那张常年冷峻的脸瞬间黑得能滴下水来,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钟兴邦命人把车子停在路边,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
“钟……钟大哥。”
陈沁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钟兴邦走到近前站定,那股强大的侵略性气息瞬间将两人笼罩。
他看都没看轮椅上的贺骁一眼,只是死死盯着陈沁儿,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药送完了?
怎么还不回家?”
陈沁儿被他眼底那股子近乎失控的嫉妒吓得不敢抬头,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看天气好,顺便推阿骁出来透透气。”
“阿骁?”钟兴邦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讽刺的弧度。
他终于垂下眼帘,冷冷地扫向轮椅上的贺骁,
“贺家的人都死绝了?
需要陈家的二小姐在大街上当苦力?”
贺骁也不是个软柿子,他虽然坐着轮椅,身板却挺得笔直,甚至还故意往后靠了靠,手极其自然地覆在了陈沁儿抓着扶手的手背上。
“钟局长,既然你知道沁儿是陈家的人,就该明白她有交友的自由。”
贺骁微微扬眉,语气温和却挑衅十足,“这里是港城,不是京城,这里也是讲人权,讲自由的,更何况我和沁儿正在约会。”
“约会?”
钟兴邦额头上的青筋突突乱跳,那只拎着纸袋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陈沁儿,你长本事了。”
他猛地跨前半步,逼近陈沁儿,那股子冷硬的煞气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陈沁儿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倔强地抬起头,红着眼眶喊道,
“钟兴邦,你凭什么管我?
你是我什么人?”
这句“凭什么”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钟兴邦眼底的理智瞬间崩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