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儿赶紧去办。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施针的江柠,和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的陆北野。
江柠屏息凝神,手指精准地捏住银针,指尖微颤,找准穴位……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北野,帮我把药箱左边那个红色格子的针包递过来。”
江柠突然开口,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老爷子的胸口。
身后的男人动了。
他跨步上前,伸手去拿针包。
男人的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疏。
他递过来时,江柠似乎察觉到他飘忽不定的眼神。
“北野,你累了就去外面休息一下吧。”
江柠稳住心神,声音平静。
“好。”
男人温柔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门。
一小时后。
贺老爷子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脸色也从酱紫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江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贺骁红着眼睛问。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老爷子这是怒火攻心引发的急性脑溢血,虽施针压住了逆流的血脉,但未来4时是关键期,决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江柠神色肃穆,一边收起银针一边叮嘱道:
“药方我已经开好了,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四个小时喂一次。
另外,房间要保持绝对安静和通风,除了必要的护理,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吵闹。
如果今晚没再出现发热或抽搐,才算真正迈过了鬼门关。”
江柠收起针包,觉得浑身有些脱脱力,
“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你们先守着。”
江柠在盥洗室里用冷水泼了泼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审视。
她推开盥洗室的门往外走,原本该在客厅的陆北野不见了。
“北野?”
江柠低声唤道。
走客厅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佣人走动的细微声响。
贺家老宅九曲十八弯,布局极其复杂。
江柠循着走廊往前走,心里默默在想他会去哪?
路过拐角时,她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光。
江柠放轻脚步,慢慢推开门。
书房里,那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正对着大门的那堵墙前。
墙上挂着一幅名贵的古画,画的是寒江独钓。
男人看得入神,连江柠进屋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北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让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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