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关门声,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迟廷琛包扎着纱布的左臂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极度的愧疚。
“伤口……还疼吗?”
陆正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死不了。”
迟廷琛自顾自地坐在红木椅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陆正海皱眉,看着烟雾缭绕中的儿子:
“北野从不在我书房里抽烟。”
“我说了,我不是他。”
迟廷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说吧。
您把我叫进来,有什么事?”
陆正海被戳中心事,手心猛地攥紧:
“北琛!
他到底是你的亲哥哥!
你流落在外二十年,陆家欠你的,我都会补给你。
但北野是无辜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他?”
“补给我?”
迟廷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站起身,逼近陆正海。
他比陆正海还要高出半个头,那股子从阴沟里厮杀出来的戾气逼得陆正海后退了一步。
“补?
你补得了吗?
我四岁在垃圾堆里跟野狗抢食,为了活下去,被酒疯子拿烟头烫得满身疤的时候,你在哪?
十一岁,我开始被迫杀人,被仇家按在泥水里放血,差点断气的时候,你又在哪?”
他每走一步,都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直勾勾盯着陆正海那张苍白的脸:“你坐在这书房里指点江山,享受着首长的威风,你给我的好哥哥谋划了一条万人敬仰的英雄之路。
你欠我的不是钱,是命!
是你亲手把我扔进了地狱,现在想拿两句愧疚来填那个窟窿?
陆正海,你的良心不觉得烫得慌吗?”
字字如钢钉,扎得陆正海心口剧痛,几乎站不稳身子。
迟廷琛咬着烟头,声音狠戾,
“我来京城是有正事办,东西到手,我自然会走。
陆北野死不死,全看你们配不配合。
你欠我的,用陆北野的来抵,很公平吧?”
“你……你这个逆子!”
陆正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手,却在对上迟廷琛那双充满了讥讽和荒凉的眼睛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弄丢了二十六年,在港城那种地方吃尽苦头长大的亲骨肉。
他怎么下得去手?
“来啊!
打啊!”
迟廷琛把脸凑过去,笑得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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