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野丫头,她哪来的胆子?”
林翠芬见老两口被勾起了火,赶紧趁热打铁,膝行上前哭诉:
“爸,妈,是我生出了这个不孝女,都是我的错,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在陈家兢兢业业的伺候您十几年,还生了娇娇这么乖巧的女儿,
原本想着等娇娇考上大学,我也就提前退休,在家伺候您二老,可现在,国栋被抓进去了,娇娇还要读大学,我们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嘭!”
陈勋手里那只价值不菲的紫砂壶被重重砸在茶几上,温热的茶水溅了林翠芬一脸,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真是欺人太甚!”陈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在乎的不是儿子的安危,而是那个“进京述职的大会”。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这一辈子的经营化为乌有。
“爷爷,姐姐还说……”陈娇娇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恐惧。
“说!
她还说什么了?”王爱华急促地追问。
“姐姐说,她现在是陆首长的救命恩人,全军区都得供着她。
她要让爸爸在牢里坐穿,还要让爷爷您……在京市待不下去。”
陈娇娇哭得歪在王爱华怀里,
“混账东西!”
陈勋猛地站起身,背着手在客厅里疯狂踱步,脚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我陈家给她吃给她穿,她竟然想反咬一口?
一个村里出来的野种,也敢跟老夫叫板?”
陈勋的官威全开,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头子,你得想办法啊!”
王爱华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国栋可是咱们陈家的独苗,不能让他就这么毁在那个野丫头手里。
还有娇娇,娇娇以后可是要进京当名门名媛的,名声绝不能让江柠给臭了!”
陈勋冷哼一声,将青山扇重重地搁在茶几上,那力道震得杯盖叮当响。
“他们敢抓国栋,无非是查一些经济上的问题。”
陈勋眼神阴鸷,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找个人顶了就是。
国栋在厂里这么多年,也提拔了那么多人,总有几个想报恩的,或者有把柄攥在我们手里的。”
林翠芬一听这话,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狂喜,她猛地抬起头,连脸上的茶水都顾不得擦:
“爸,您的意思是……国栋能平安出来?”
“不仅要出来,还得干干净净地出来。”
陈勋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
外面突然狂风大作,他看着窗外的红砖围墙,声音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冷风:
“这封举报信的时机掐得太准了,江柠那个野丫头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对厂里的账目清清楚楚。
这背后,恐怕是有人撺掇的,甚至是那个姓陆的在背后支招。”
“您是说死丫头的瞎子男人?”王爱华惊叫一声,手里的帕子死死绞在一起,
“他不过是个瞎了眼的老兵,应该没那么大的权利吧?”
“奶奶,我可听见他们把姐姐的男人叫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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