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首长，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恨不得杀了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双手要是剁了，谁来替我的阿柠梳头呢？

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很过瘾啊？

陆大首长。”

“快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我的阿柠可等不及了。”

陆北野已经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右手猛地扯开蒙在男人头上的黑布。

林怀民那张苍白的老脸露了出来，他双手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布团，整个人像瘫软的烂泥。

“傅砚舟，你要的人，我带到了。

放人！”

陆北野咬着牙，把最后两个字狠狠地加重了。

“放人？”

傅砚舟缓缓起身，绕着桌子走了两圈，像是在审视一件残次品，

“开什么玩笑。

陆首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谁知道这个林怀民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不是真的，傅少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北野眼神微冷，语气带着某种诱导，

“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永远消失，好让你的那个‘冒牌货’名正言顺吗？”

傅砚舟眼神一闪，随即对着屏风后拍了拍手。

屏风后，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一袭深紫色旗袍的漆宁雪缓缓走出。

曾经风光无限的港督夫人，此时面色透着股大病初愈般的病态苍白，唯独那双眼在看到傅砚舟时，飞速掠过一丝惊惧。

“漆夫人，你来瞧瞧。”

傅砚舟语气如常，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看这位是不是跟你同床共枕的人，你可要看仔细喽。”

漆宁雪身子僵了僵，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她永远忘不了这个男人为了江柠，差点生生掐死她时的眼神。

她本以为自己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心尖尖，却没料到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块随手可弃的垫脚石。

她颤抖着手，走到那个瘫软的男人面前。

男人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卑微，甚至带着一股子求饶的窝囊气。

漆宁雪的指尖划过那人的脸廓，眼神阴晴不定地变换着。

“就是他……”

漆宁雪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响起，

“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此话一出，大堂内的气氛瞬间诡异到了顶点。

江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而陆北野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隐得更深了。

“赵署长。”

傅砚舟不动声色，甚至连坐的姿势都没有变，只是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赵佑礼战战兢兢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枪，由于过度紧张，枪管都在微微发颤。

“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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