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颖被带走时,还得意的看了江柠一眼,却没发现江柠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嘲讽。
审讯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江柠疼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了虾米状,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头儿,江小姐的情况不对劲啊。”
艾莫看着江柠那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有些急了,
“我看她不像是装的,这冷汗出的也太吓人了。
外面陈家、贺家还有港督府的人都在盯着,万一她真死在咱们这儿,咱们律政司怕是没法收场啊。”
司徒策此时心乱如麻,翟颖提供的线索让他看到了结案的曙光。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有了离岛的下落,江柠这个“傅砚舟的情感纠葛对象”暂时就没那么重要了。
“叫救护车。”
司徒策揉了揉眉心,挥挥手,
“送回仁爱医院,严加看管。”
十分钟后,救护车在刺骨的雨幕中急停,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司徒策从后车走下,还没站稳,钟兴邦就沉着脸走了过来。
“司徒组长,你这‘执法’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钟兴邦冷笑一声,手中的雨伞重重一顿,
“江柠同志,不仅是陈世东先生的女儿,更是我华国军方特聘的顶级军医!
她几次在各种危险活动中都舍命救助了很多人!
你现在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把一个重伤未愈、且还立过特等功的功臣折磨成这样,你是想让全华国的军人都寒心吗?”
“更何况,她的丈夫还是我华国特种部队的副司令,她是最英勇的军嫂!
我们当初只是让她配合你调查,可你……现在……太过分了!”
这一番大道理扣下来,司徒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这时,站在一边的梁公缓缓走了出来。
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
“司徒啊,老夫在港城警界摸爬滚打一辈子,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办案的。”
梁公微微抬眸,眼神如鹰,
“听老哥哥的一句劝,卖我老梁一个薄面,现在把人放了。
要是真让这位钟局长把今天的事儿捅到京城去,到时候别说你这组长的位置,就是律政司的一把手来了,恐怕也救不了你。
更何况她的丈夫还是个混不吝的兵痞子。
据说连京城那位都不敢惹恼了他呢!
你这是在拿你的前途和港城的安稳博命,值得吗?”
司徒策看着担架上冷汗涔涔、几乎休克的江柠,又扫过这几位权倾一方的人物。
他知道,离岛那边翟颖既然已经“招了”,江柠这块硬骨头他再啃下去,碎的只会是自己的牙。
“放人!”
司徒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死死攥紧了拳头,“送江小姐进去治疗!”
接着他又凑到江柠耳边,压低声音道:
“江小姐,你最好祈祷翟颖没骗我。
如果离岛挖不出东西,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
江柠甚至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虚弱地闭着眼,任由护士推着她走进了医院深处。
“柠柠!”
陆北野拄着拐杖,不顾护士的阻拦,硬是蹭到了观察室门口。
看到江柠那副惨状,这个在战场上断了骨头都不吭声的男人,眼睛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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