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下山去吧,莫要让等候之人等急了。”
因果已了。
陆北野死死攥紧了那张信纸,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在红砖小院里、满头白发的母亲,以及那个开着黑色大炮一样越野警车的自己。
那一切,根本不是大梦一场,全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多谢大师成全!”
陆北野把信纸死死捂在胸口,对着那片忙碌的禅房废墟,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他猛地站起身,扯动着昨晚跪得血肉模糊的膝盖,转过身,连忙跳上自己的车,向山下飞驰而去。
‘媳妇儿,你一定要在!
你一定要等我!
’
直到晨光微熹,远处的地平线泛起鱼肚白,他才满身狼狈地把车开到了军区医院的大楼。
陆北野一路快步穿过走廊,甚至顾不上值班护士惊愕的目光。
来到病房门口时,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住内心的颤抖,伸手轻轻一推,推开了那扇木门。
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北野撑着门框,一双黑眸带着极致的惊恐与希冀,死死盯向那张病床。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病床上,那个身穿蓝白条纹病服的纤细身影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她背对着大门,正伸出一只白皙、近乎透明的小手遮在自己的眼前。
窗外,东方天际那一抹正缓缓升起的金色朝阳有些晃眼,她故意张开指缝,微微歪着脑袋,正透过手指间的缝隙,一眨不眨地偷看着那灿烂的晨光。
阳光大喇喇地穿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门口的动静,江柠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刚想转过头,眼角余光却先扫到了趴在病床边缘的一个脑袋——陈沁儿正歪着脑袋,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在床边睡得正香,眼圈下一片浓重的乌青,显然是守在这儿了整整一夜。
江柠立刻把头转了回来。
她对上陆北野那双蓄满泪水、通红如困兽般的黑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一根葱白似的手指竖在唇边,对着门口满头大汗的糙汉,轻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又指了指床边睡死的陈沁儿,示意他小声点。
可陆北野哪里还得管这些?
在看到江柠那双灵动、带着笑意,倒映着晨光的眼睛时,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和克制彻底崩断了。
大跨步走上前。
陆北野裹挟着一身清冷的晨雾和汗水,一记长臂伸出,带着近乎疯狂的失而复得,粗暴而又小心翼翼地一把将江柠从病床上横抱了起来。
“唉……”
江柠低呼出声,双臂下意识地攀住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男人那带着滚烫、甚至有些颤抖的薄唇,就带着铺天盖地的攻势,狠狠地压了过来。
这个吻,极长,极狠。
陆北野的大手死死扣在江柠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怀里的女人直接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疯了似的掠夺着她口中的呼吸,汲取着独属于她的甘甜。
江柠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和熟悉的肥皂香。
那股滚烫的温度,顺着两人的唇舌一路烧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两世的委屈、在那个阴冷世界的孤独漂泊、以及看到自己已经死了的心酸与震撼,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这个几乎要让人窒息的长吻,将两辈子的姻缘,死死地串联在了一起。
江柠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他怀里,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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