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最疼孙子了,难道您不心疼我哥呀?”
小家伙声音清亮,这番话明着是在认错,实际上却用最绵软、最无辜的语调,把钟兴邦是在“为国家做正经事累的”、以及楚月梅“只是一片慈母心”的真相给稳稳当当地垫了过去。
最后还反将一军,直接用“心疼孙子”的帽子把老太太的嘴给堵死了。
大厅里的宾客们听到这软糯的撒娇声,原本紧绷的脸色纷纷缓和下来,不少高干夫人更是被逗得掩嘴直笑。
“这钟家的小孙子,可真是个机灵鬼,太讨人喜欢了。”
“是啊,小小年纪,说话滴水不漏的,真不愧是钟家教出来的孩子。”
听到周围宾客的赞许,钟老太太原本青一阵白一阵的老脸登时有些发作不得。
她向来最喜欢这个嘴甜、心思通透的小孙子,伸手在钟汉文饱满的额头上宠溺地戳了一下,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这皮猴子,就属你嘴碎,天天帮着你妈和你哥打马虎眼!”
到底是不好在自己的大寿宴席上跟个十来岁的亲孙子计较,钟老太太顺着台阶,只恶狠狠地瞪了楚月梅一眼,便把头过扭去,继续拉着乔珊珊说话。
“珊珊啊,那就让雅琴带你转转吧,回头宴席结束了,让阿邦送你回去。”
钟兴邦眼里闪过一丝刺骨的戾气,看都没看乔珊珊一眼,拔腿就往大厅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里走,试图拉开距离。
可偏偏那乔珊珊是个死心眼的,从小就对钟兴邦死缠烂打,之前因为家里的原因被下放了好些年,现在平反了,终于又回来了,
刚回来,就接到钟老太太的邀请,又得知钟兴邦现在是局长了,这关系她还不趁机抓稳了。
只见她提着裙摆,踩着小皮鞋,亦步亦趋地又跟了上去。
“兴邦哥,我是珊珊啊!
之前和你一起抓蛐蛐的珊珊啊……”
乔珊珊凑过去,刚想把手搭在钟兴邦大衣的袖子上,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一把将她隔开了。
“珊珊啊,刚那边张局长家的小姐还念叨你呢,走,姐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钟雅琴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一把揽住乔珊珊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就把人往人堆里带。
擦肩而过的瞬间,钟雅琴用身子挡住客人的视线,压低声音对自家弟弟啐了一口:
“臭小子,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你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还不赶紧找个地方去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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