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啊!
继续打啊!
往死里打啊!
老子要是眨一下眼就是你养的!”
他歪着脑袋,眼神如恶毒的豺狼般扫过蓝禾和陆北野他们,神色狰狞到了极点:
“你们这群当兵的不是很牛吗?
!
有本事今天就把老子弄死在这!
要是不弄死老子,等老子缓过这口气,老子把这死瞎子和那小贱人全扒了皮!
还有你们这群兵崽子,一个都别想好过!
哈哈哈哈!”
高洪国死到临头依然凶光毕露,这股狠戾阴毒的狂劲儿,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一阵恶寒。
周遭二十多个战士咬牙切齿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眼里冒火,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行了,别真把他打死了。”
陆北野脸色铁青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高洪国,眼神冷得像看一块死肉,
“郝丞磊!
把他拖走,单独关着!
绳子绑结实了,要是让他跑了,拿你是问!”
“是!”
郝丞磊大声应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高洪国的两只脚,抬眼看了看周围,然后径直朝旁边的一个空牛棚拖去。
高洪国一路上还在疯狂骂街,那恶毒的咒骂声在风雨声中传出老远。
直到高洪国那令人厌恶的声音消失在风雨中,竹楼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蓝禾瘫软在地板上,怀里死死抱着小阿奴,母女俩吓得瑟瑟发抖。
江柠和沈曼青急忙小跑过去,一左一右将蓝禾扶了起来。
“大姐,别怕了,姓高的已经被关起来了。”
江柠拉着蓝禾冰凉的手,轻声安抚着,
“有我们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蓝禾靠在墙边,好半晌才缓过这口气来,眼角的泪水顺着眼眶上的白布不断往下淌。
“几位恩人……我,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蓝禾抹着眼泪,声音嘶哑而绝望,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已久的伤心事,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眼睛又看不见。
十八岁那年,我在山里采药受了伤,是高洪国救了我。
那时候他对我可好了,嘘寒问暖的,我以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就……就心甘情愿嫁给了他,还生下了阿奴。”
说到这里,蓝禾的身子微微发颤,
“可后来,寨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搬下山,屋子也空了。
他突然就变了!
每天酗酒,一喝醉就对我动辄打骂。
我怀着阿奴的时候,他都硬生生把我往死里踢啊!”
听到这话,周围正围着火堆烤火的战士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后来,他嫌寨子里日子太苦,连个招呼都没有打,扔下我和刚出生的阿奴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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