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分钟,她利索地拔针,随手一甩,金针入包。
“好了。”
江柠转过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霍师长,今晚记得多喝温水。
霍医生,别忘了你的道歉信。”
大步流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徐安泰愣在原地,看看霍英楠,又看看江柠消失的方向,结结巴巴地问:
“霍师长,您……您感觉怎么样?”
霍英楠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小腿。
原本铁青色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那种缠绕他数年的阴冷刺骨,竟然有些消散了。
“哥,你别被她骗了,这就是心理暗示!”
霍诗诗在旁边急切地喊着。
霍英楠却突然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心理暗示?
呵呵,这个江柠倒是有趣得很啊。”
江柠走出院长办公室,直接钻进了三楼的郑教授的办公室里。
“柠丫头,你可算来了。”
郑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神色凝重,
“北野的伤情报告我反复看了,那颗弹片的位置太绝了,压在脊椎神经丛的最深处。
这手术,难度系数极大啊。”
江柠拉过椅子坐下,随手抓起一支钢笔,在白纸上快速勾勒出人体的脊椎结构图。
“老师,强行切除肯定不行,那是九死一生。
我想的是,利用中医的‘透针法’,先用金针在手术前三天进行病灶分离,再配合微创剥离。”
江柠的语速极快,手中的笔尖不停地在纸上跳跃。
“你看这里……”
郑教授看着江柠画出的手术路径,原本浑浊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甚至带了一丝惊骇:
“这……这太惊险了。
稍有差错,他不仅站不起来,连命都要丢在手术台上。”
“所以我要算准每一毫米的误差。”
江柠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冷静,
“老师,他是为了守护祖国才受的伤,不能让他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我一定要让他站起来,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好。”郑教授拍了拍江柠的肩膀,欣慰地叹了口气,
“柠丫头,你这份胆识,连老师自愧不如。
快回去吧,外面下雪了。”
江柠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忙到了傍晚,窗外早已白茫茫一片。
鹅毛大雪在夜色中乱舞,路灯的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江柠和郑教授告别,刚走出住院部大楼,冷风就夹着雪花直往脖颈里钻。
她把那本暗红色的医师证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的包里面,心里盘算着,今天这二八大杠估计是骑不回去了。
“嫂子!
这儿呢!”
一道亮光晃过,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地停在雪地里。
沈良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由于冷,他不停地往手心里哈着气,小跑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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