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这小丫头还真是不简单啊,就这小玩意儿比那些医生给您配的安眠药都好使。”
陆北野吃完早饭后,被通知要去做眼睛复查,他由沈亮和两个小护士一起推着去了检查室。
这一上午,陆北野被推着进出了好几个散发着苏打水味的暗室,头上贴满了冰冷的电极片,眼睛被强光反复刺激。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被送回了病房,等待结果。
一个小时后,张教授手里紧紧攥着一叠还带着显影药水味的x光片和几张弯弯曲曲的脑电波形图,走进了陆北野的病房。
“陆首长,结论出来了。”
张教授把那几张代表“科学权威”的波形图重重地拍在病案夹上,语气低沉且笃定:
“我们刚才用了最先进的视觉诱发电位仪,波形图显示……陆首长的视神经电信号几乎为零,也就是俗称的‘断了线’。
这种受损被定义为……不可修复的物理性寂灭。”
他对着一旁的何政委指着胶片上一处阴影,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看这里,淤血压迫已经超过了治疗的黄金期,视盘已经彻底苍白。
在现代科学面前,我们必须接受现实。”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良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死死攥着拳头,嗓音哽咽:“医生,您再给看看,我们首长他是为了救人才……”
“小同志,科学是严谨的数据,不是靠感情就能扭转的。”
张教授略带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有复明的机会了,这是科学的定论。”
陆北野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只是那只攥着扶手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轮椅撕裂。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份“死刑判决书”真的拍在脸上时,他还是觉得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定论?”
突然,一声清脆且带着明显嘲讽的女声从病房门口响起。
江柠提着一个热水壶,大步走进了病房。
她的目光像两道锐利的剑,扫过那几个满脸遗憾的专家,最后落在陆北野苍白的脸上。
“谁说的?
陆首长明明还有复明的机率。”
江柠语速不快,却字字如惊雷,震得满屋子人目瞪口呆。
“你是谁?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这是京城派来的高级专家的会诊现场,你怎么能在这儿乱喊叫呢?”
张教授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江柠冷笑一声,随手放下热水壶,动作利索地走到陆北野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陆首长的眼睛是因为血块压迫视神经导致的失明,只要用金针拨开淤血,再辅以药石,一个月之内,他就能重见光明。”
“重见光明?”
张教授气得冷笑连连,他那张自诩清高的脸瞬间变得刻薄。
他指着江柠,像是看着什么肮脏的垃圾:
“还金针拨障?
不要想着用那些迂腐的没有科学性的土办法,就可以糊弄人了。
何政委,你听听,这简直是对现代医学的侮辱!”
他盯着江柠,话语像毒蛇一样恶毒:
“小同志,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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