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说。

因为他知道，大齐可以没有康捷，但绝对不能没有陛下！

康捷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说道：“能！”

武松看向康捷，忽然说道：“当初你带公孙道长赶赴梁山，伤了经脉，好几个月下不来床。”

“今日又要用神行法带朕跟完颜宗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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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康捷身体一震，“陛下还记得？”

“朕当然记得。”

“每一个为大齐流血牺牲的将士，朕都会记得。”

“上一次，你已经丢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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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若再强行带着朕和完颜宗弼冲阵，你还有命回来吗？”

康捷低着头，没有说话。

武松继续问道：“说实话。”

康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有没有命回来，不重要。”

“臣从小生的就丑，若非老种精略相公垂怜，恐怕都不能活到现在。”

“但老种经略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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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把臣当做一个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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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只有陛下把臣当人看。”

“还当着三万蛮兵的面，说臣是兄弟。”

康捷抬起头。

那张丑陋的脸，此时却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臣这条命，本来就是陛下给的！”

“今日还给陛下，有什么不妥？”

武松沉声说道：“胡说八道。”

康捷一愣。

武松一字一顿。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不是朕的。”

“也不是大齐的。”

“朕让你们跟着朕打天下，是为了让天下人都能活得像个人。”

“不是让你们争着为朕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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