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收回折扇,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突然似笑非笑地看向通往后院的门帘。
对了,苏掌柜。
本少爷听说,你昨晚大半夜的,收留了一个叫赵大牛的废物?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药铺。
苏玉娘心里猛地一紧。
她不知道虚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但她立刻意识到,虚竹这是在盘问。
赵大牛躲在门后,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他期待着苏玉娘能替他打掩护。
回少爷的话……苏玉娘根本没敢犹豫。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平息虚竹的怒火以求保命。
相比之下,赵大牛那个穷采药的算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是赵大牛死皮赖脸爬过来的。
我看他快死了,怕脏了百草堂的门槛,才让伙计把他扔在后院。
少爷要是嫌他碍眼,玉娘马上让人把他赶出去。
轰!
赵大牛脑子里仿佛劈下一道天雷。
赶出去?
这是他眼里温柔善良、把他当朋友看待的苏玉娘说出的话?
虚竹轻笑了一声:很懂事。
不过不用赶他走。
这种垃圾,留着在后院扫地也不错。
虚竹站起身,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带本少爷去药材库房看。
顺便,把你体内的寒毒处理一下。
听到处理寒毒四个字,苏玉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与敬畏,赶紧低头应是,跟在虚竹身后,朝着柜台后面的内室走去。
随着内室的门被关上。
药铺里彻底安静下来。
后院门帘下,赵大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医术、他幻想中最后能翻盘的靠山,在虚竹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前堂的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内室里很快传出了真气激荡的声响,以及苏玉娘因为经脉疏通而发出的痛苦闷哼。
赵大牛死死捂住耳朵,张开嘴想嚎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地上绝望地颤抖。
在这极致的憋屈和屈辱中,赵大牛怀里的《神农药典》突然亮起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金光。
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顺着药典缓缓流入赵大牛的脑海。
内室里,虚竹正用极恶代码稍作伪装,调理着苏玉娘体内的经脉。
寒毒被层层剥离的剧痛让苏玉娘冷汗涔涔,紧咬着牙关忍耐。
等治疗结束时,她已经精疲力竭地靠在椅背上,再看向虚竹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只剩下彻底的服从。
而一墙之隔的后院。
赵大牛已经把嘴唇咬得稀烂。
徒儿……别哭了,这点挫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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