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手持粉红彩带,飘飘欲仙,似是瑶池仙女下凡,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灯火掩映的虚空里,佳人蓦然回首,一时之间,竟令元鸣生出不知天上女子是人是仙,而身处的世间今夕为何月何年的荒唐之感。
孔亿己盯着天上飞仙一样的宫装女子,脸色忽然大变,失声道:“魔教居然来了高手!
看来过一会儿少不了有一场混战,可莫要伤了我的天尸才好!
小元,你还是赶快回家歇息吧!
热闹别瞧了,情况有变,小命要紧。”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看来是宝贝他的天尸,生怕遭到池鱼之灾。
“重尸轻友的家伙!”
元鸣一阵摇头无语,热闹看来是瞧不成了,不如还是回家观想“美人画皮”,练练“欲火焚身”,早点洗洗睡觉吧。
虽然有点恋恋不舍,但理智告诉他还是要趋吉避凶,勿凑热闹。
尽管在元鸣脑海中,方才那宛如天上飞仙一般的清丽瑰魅身影久久挥之不去。
苏浅雪等人早已出了花厅,来到院子里。
空中的白衣宫装女子刚一出现,便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师姐,你来的正好,我来收拾慕容破,这个狐媚子就交给你了!”
被水玲珑称作师姐的白衣宫装女子伫立在虚空,纤手轻挥,将彩带披在香肩之上,然后凤目含煞,缓缓扫了场中诸人一眼。
场中众人以慕容破的修为最浅,白衣宫装女子眼光扫过之时,他只觉浑身一震,似乎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无有遗漏地被看个通透,就连自己的神魂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似乎只有在他的老子慕容万代身上感受过。
那还是前些日子慕容万代进阶混沌期成功,破关而出时,因为境界初升不稳而不由自主泄露出的气机锋芒所致。
慕容破心中不由大骇:难道这名白衣女子也是一名混沌期的高手?
“啪啪”两声,长身玉立的费廉拍了两下手掌,向苏浅雪说道:“苏师妹,天涯何处无芳草,看来不逊于你的对手,终于出现了!”
他随即又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
费某终于见识到了中土之外的绝色人才!
此来梁州,见尽妖娆,着实不虚此行。
古人诚不欺我,东海之滨,果有佳人在水一方!
不知天上仙子,可否赐下芳名而让在下有幸知晓呢?”
“喂,傻大个儿!
师姐可是我圣教公主,娇滴滴金枝玉叶的人儿,岂是你这种粗鄙之人可以妄图染指?
况且,你们中土道门不是最害怕结交邪魔歪道的吗?”
费廉眼中红光大盛,浑身衣衫无风自动,烈烈有声,回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费某自幼喜欢结交天下高人,在我眼中只有“道”之一字,何来正魔之分?
倒是你这小骚蹄子,一口一个狐媚子、傻大个儿的瞎叫唤!
居然还嫌弃费某是粗鄙之人?
难不成我身上哪里粗你都知道?”
水玲珑气极而笑,正欲回骂,白衣宫装女子却抬首望天,徐徐叹了口气,幽声吟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一晃经年,今又元宵,看花灯如昼,游人若织,但却令本宫生出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苍凉之感。”
“想我圣教,自被驱离中土至今日,已是整整两百六十七年又三个月零一天。
故园破败,家国不再……时光荏苒,何其蹉跎?”
她的语音低沉清冽,如泣如诉,寒泉冷水般缓缓流入听者心田,激起一片共鸣,似有不可思议的魔力。
场中一片寂静,众人似乎对白衣女子的悲伤情怀感同身受,不禁生出莫名的怜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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