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非瞪了元鸣一眼,嗫嚅着小声说道。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背,然后倒了一碗酒,仰头干了,说道:“老子姓屠,屠户的屠,是非的非!
家严给起得这个名字,乃是希望我秉持正义,屠尽世间一切是非不平之事,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土匪了?”
哦,原来如此。
不知者不罪。
元鸣笑嘻嘻地说道:“想不到屠老板倒是一位好打抱不平,正义感十足的人啊!
只是不知,方才二位出去讲道理,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真的是谁的拳头大谁便有道理?”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小子好讨厌!”屠非冷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孔亿己哈哈笑道:“小元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我孔某人行走江湖,向来以德服人,道理是苦口婆心慢慢讲出来的,只有这样才能感化人心,令对方信服,岂能动辄以拳头相逼,岂非与市井莽夫无异?”
四人重新落座,又喝了几杯。
原来屠非祖上便以酿酒为生,在金门式微,弟子凋零之后,屠非见到自身门派冷落,振兴无望之后,心灰意冷,索性来到南阳祖地,以卖酒为生,一来二去,图个清静。
只是想不到今日遇见了孔亿己,在孔亿己眼里,精通金门技艺的屠非自然奇货可居,说不得要招揽至麾下了。
公孙杵臼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说道:“我几天后欲往南海一行,小孔你有没有兴趣陪师叔走上一趟?”
去南海?
孔亿己沉吟片刻,皱眉说道:“师叔有眼疾在身,实乃不良于行,却又怎么忽然起了远游的心思?
况且南海路途遥远,恐怕途中多有不便吧?”
“自然是有原因的。”
公孙杵臼两眼看天,慢腾腾地说道:“你和小元给我送来“灵泉浆液”之后,如此天地灵物,于我的眼疾大有裨益,但药力有穷尽,终归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
虽然“灵泉浆液”能够改善大部分眼疾的症状,但我眼底的毒素早已深入脑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想真正釜底抽薪,拔出眼底的陈年积毒,就必须用到修行界中的驱毒至宝“金蟾珠”了!”
“竟是四大珠宝中的金蟾珠?”
孔亿己恍然大悟,继而问道:“金蟾珠当然是驱毒至宝,但我听说此宝珠乃是药王谷的镇派之宝,师叔若想求此宝珠一用,当北上药王谷才对,此去南海岂不是南辕北辙之举?”
公孙杵臼冷哼了一声,哂道:“药王谷那帮子庸医哪里会舍得借出“金蟾珠”给外人使用?
毕竟这等宝贝也属于消耗性的至宝,用一次少一次。
其实绝少人知道,南海明家也有一枚“金蟾珠”,乃是当初明家老祖在世之时,于南海之滨偶然遇见一只年幼金蟾,诛杀后所得。
虽然其成色远远比不上药王谷的那枚年老成精的金蟾宝珠,但用来拔除老夫眼底之毒想必也是够用的了。”
“既然如此,那么师叔的眼睛复明有望,如此大事,师侄当然要陪师叔到南海走上一遭,不管那明家愿不愿意,纵使强取豪夺,也必定要取到那金蟾宝珠给师叔所用!”
公孙杵臼哈哈大笑,说道:“此行老夫有求于明家,明家又何尝不有求于老夫?
彼此交换而已,何必强取豪夺?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师叔自然有办法弄到珠子。
嗯,此去南海,恰逢五年一度的南海盛筵,元小子,你有没有兴趣前往南海见识一下这人间盛事啊?”
南海盛筵?
这又是什么东东?
元鸣坐直身体,不禁来了兴趣。
“南海盛筵吗……”
孔亿己挑了挑眉头,无限向往地说道:“那可是修行界当中难得一见的盛会,在南海岛屿之上举行,届时天下俊杰尽聚集于此,真可谓是美女如云,宝物遍地,珍馐美味,人间天堂啊!
你若有兴趣,一同前去体会即可。”
如此盛会,当可前去一观!
只是元鸣现在好歹有职务在身,且先回门中看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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