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鸣不由重重地哼了一声,左丹奴和风豹这两只牲口!
说话便好好说话,怎么还都是嘴里夹枪带棒指桑骂槐的?
没事净往自己身上瞎扯作甚?
活动完脖子以后,风豹又开始在一旁弯腰扭背,正儿八经地做起了准备活动。
左丹奴不明所以,向元鸣使了一个问询的眼神。
元鸣两手摊开,耸了耸肩膀。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风豹这厮是真傻还是在装愣,反正无所谓,就安心地看着他表演好了。
活动完毕后,风豹踱了几步,选了一个下风口的位置,弯腰下蹲,两手柱地,脖子夸张地上拱,鼻头耸动,不住狂嗅,状如虎豹觅食。
我擦!
这厮不会真是虎妖豹精所幻化成人吧?
看着风豹的动作和神态,元鸣忍不住惊疑地想到。
有那么一瞬,元鸣和左丹奴均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就如同身边正在蹲踞潜伏着一只状若择人而噬的斑斓猛虎一般!
募地,风豹嘴巴大张,仰天怒吼,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紧接着,他的四肢弹起,猛然一个飞纵,跃入半空!
在明亮的月光下,风豹整个人忽然变得淡化,渐渐趋于透明,看不见人影,就好像一粒冰融化在水里,变得消失了一样。
元鸣不由张大了嘴巴,呼吸顿止。
风豹纵身扑击的神奇遁法,如同当初他在海中祝氏楼船之上所看到的李妙真投海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略有区别的是,这种大异平常匪夷所思的诡异身法,在李妙真身上施展出来更加流畅自然,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而风豹施展开来,虽然威猛有余,但总不免给人一种略带迟滞的生硬感。
左丹奴同样吓得不轻,眼睛都快要瞪了出来。
本来他还以为风豹在一旁插科打诨装腔作势演着玩儿呢!
哪里有人会像虎豹猎食一样,隔着目标这么老远便做出扑击动作的攻击方式?
况且只是做出动作有什么用,吓唬人吗?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风豹的身法竟然如此邪异莫名,直接超出了天地物理的运行法则,简直闻所未闻,更不用说亲眼目睹到了!
“这是什么身法……莫非是妖法不成?”左丹奴看向元鸣,失声问道。
“妖人行事,向来匪夷所思!
依我看……这当然就是妖法了!”元鸣眼角狂跳,不由自主地点头说道。
风豹的扑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静谧的夜空里,没有荡起一丝风声和涟漪。
……
站在街道中央的祝雍内心深处失落中又带有一丝茫然。
他的凌乱心情如同雨后的大草原,野草疯长。
李妙真看起来娇美柔弱天真无邪,他固然是十分喜欢,但冷翩跹却对李妙真看守得极紧,令他根本没有大献殷勤的机会,眼看再过上一段时日,等南海盛宴结束,李妙真她们北上离去时,那岂不是得手的机会更加渺茫?
祝雍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投射在地上的长长身影,倍显孤单。
他不禁十分感慨,抬起头来,望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喃喃低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头望明月,低头……”
然而,就在这一刻,风豹彪悍狂野的身形却如猎豹般突兀地出现在祝雍的后背上空!
就如同他本来就埋伏在那里,时机一到,突然从虚空里蹿出来一样。
虎豹潜行,暴起食人时,最喜欢从猎物的背部下口!
风豹攻击时当然也不例外,他好似突然从地狱里冒出来面目狰狞的大黑天,张开四肢进行扑击,从背后猛地缚住了祝雍!
可怜祝雍正月下伤怀,无处排遣苦求佳人而不得的郁闷时,却想不到飞来横祸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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