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山移开视线，讥讽道：“送温暖？

我和蓝雪梅同一天生日，你不会是为了给她过生日，特意邀请我去捧场凑数吧。

燕女士，你觉得我会那么轻贱自己？”

距离中秋节还有一个多月呢，燕飞雨这么早邀请他，不就是抱着他如果不答应，她就一次次来磨，直到他答应为止么？

燕飞雨的脸登时惨白无比，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孩子，你怎么……你怎么这样说话。

你、你怎么这样偏激执拗？”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顾云山冷冷道：“我的执拗和偏激，很小的时候你不是就知道了么？”

他本来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燕飞雨痛苦无比，被他的指责刺得心口鲜血淋漓，声音也有些尖利起来，“那你说，我为你筹谋的哪里不好？

你留在首都，留在我身边，长大和雪梅在一起，你们俩结婚生儿育女，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不肯呐？

你非要生生地挖掉我的心，剖成两瓣儿吗？”

顾云山原本想回以更加激烈、绝情、冷酷的话语，只是看到燕飞雨惨白的脸，颤抖不已的双手，他硬生生把话咽下去。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执拗、偏激、缺爱又冲动的少年了，他已经长大，自己修炼了铜皮铁骨，不会再被人伤害，也不会再渴望亲情和爱。

她没有错。

他也没有错。

他小时候就说过，拿了那笔钱他回家读书，他们就两清了。

他不该有恨，更不该有期待，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爱他。

不管心里翻江倒海，顾云山不会说一个字，他面色依然清冷漠然，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他大步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声音冷沉道：“燕女士，请你不要再来了。”

这是送客的意思。

燕飞雨泪珠滚滚而下，捂着脸踉跄而去。

顾云山望着她踉跄而去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为什么不答应呢？

中秋节去吃个饭，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不好吗？

当年他答应留在首都，留在那个富裕的家里，和蓝雪梅在一起，长大了结婚、生儿育女，不好吗？

蓝雪梅生得冰雪聪明，美丽大方，做他的妻子，不好吗？

在别人看来，这一切都是好的，很好的，可是在他看来，不好，一点都不好。

再好，也不是他要的。

他不要将就！

不要凑合！

更不要施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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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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