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

老人看着面前的道士，眼中闪过惋惜之色。

“如今黄巾已入陌路，何必再负隅顽抗，徒增伤亡？

你投降吧。

我卢植在陛下面前略微有些用处。

虽然保不下你三人的性命，但却能保下你手中这些无辜的将士。

百万黄巾将士何其无辜。

何苦再多造杀孽？”

“呵，投降？”

张角脸色惨白，似乎受了极重的伤。

硬撑着说道。

“卢植先生的大名贫道早有耳闻。

不过投降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何？”

“卢植先生，您莫不是觉得，黄巾军将士是受到贫道的蛊惑，才拿起武器对抗的朝廷么？”

“不是么？”

“呵呵。”

张角的笑容中满是嘲讽。

“你们这些站在高天之上的人啊，又怎么会在意百姓的死活呢？

我们站起来，不过是想要活命而已。

如果能够不被饿死，谁又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造反呢？”

“朝廷早就拨下了救济粮。

虽说不能吃饱，总不至于饿死吧。”

“老先生，我敬你是当世大儒，还请不要说这些幼稚的话。

在朝这么多年，你觉得救济粮有多少能发到百姓手里面？

如果百姓不面临被饿死的窘境，又有谁愿意售卖自己的土地，让你们这些豪绅扒皮抽血！”

张角越说越激动。

伸手指向下方守城的两个年轻士兵。

“你知道么，他，张大牛，他，赵二狗，他们两个本来各有三四个兄弟，父母健在。

但是在参加我太平道起事的时候，只剩下他们自己了。

你猜猜其他的亲人哪里去了？”

“哪里？”

卢植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岁大饥，人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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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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