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龙哥,咱刚把新疆人撵走,这才几天啊?
你这时候让人刘涌走,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海涛劝道。
“咋不地道了?” 周广龙立马反驳,“海涛,我跟你说,咱可都是黑龙江的!
别看咱哥们相处有年头了,但我也不知道你跟没跟我说实话 —— 你有时候说你是大庆的,有时候说你是鸡西的,这俩地方我也都待过!”
“你想想,海涛,他刘涌是啥人?
这小子他妈有点不地道!
他背着咱和站前分局一把手、二把手接触,把咱都给架空了!
我说话现在都不好使,再这么发展下去,他不得当东北圈的老大呀?
他当老大,咱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想想咱这些年打下的基业,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不是龙哥,这也不至于吧?” 海涛试图辩解,“刘涌我接触过,他就是想帮咱东北人做点事儿而已,没想当什么老大,你这……”
“行了吧!” 周广龙打断他,“说得好听!
但你想想,这事能这么简单吗?
他必须得走!
他要是不走,那走的可能就是我周广龙!
但我凭啥走啊?
我 88 年就来了广州,我凭啥走?
我在这儿扑腾这些年,容易吗?”
“而且海涛你记着,就算我走了,你能捞着好?” 周广龙阴恻恻地说,“你别看刘勇现在一口一个涛哥、涛哥地叫着,那是他羽翼未丰!
等他有一天成气候了,嘿嘿,最先吃苦的就是咱!
他掉过头就得操咱们,给咱都得操翻倍!”
这一番话说得海涛心里直揪揪。
从情理上来讲,他毕竟跟周广龙更亲近,认识年头久,也辅佐了他好几年,心里自然偏向老兄弟。
“不是龙哥,你再想想,就算让刘涌走,现在也不是时机啊!” 海涛还想最后努力一下,“眼巴前儿新疆人刚撵走不到半拉月,咱就把刘涌撵走了,你说咱在哥兄弟眼里边成啥了?
那些不明所以的人得咋看咱们?
办事不地道啊!
没这么干的,这不是卸磨杀驴、提上裤子不认娘们吗?”
“行了,海涛,你别墨迹了,别说了!” 周广龙态度坚决,“我知道你跟刘涌私交不错,走得挺近,但这事没商量,他必须得走!
他要不走,那我就得走,可我还走不了,所以必须让他走!”
海涛一看劝不了,再一权衡利弊,心说可拉倒吧,别一会儿跟他呛呛起来,咱俩再闹掰,犯不上。
还是听他的吧,谁让他是老大呢。
“行吧,我这也说不通,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哥。” 海涛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住处,刘涌还坐着等信呢,一见海涛回来,赶紧起身:“呀,涛哥!
怎么样?
龙哥怎么说的?”
海涛叹了口气:“唉,刘涌啊…… 不行,缓两天我再跟他说说看吧。
眼下他不知道咋回事,好像正顶在气头上,主意已定,劝是劝不了了。”
“有句话说得好,一山不能容二虎。” 海涛为难地说,“要不…… 你研究研究上别的地方吃口饭?
当然,你要是出去了,以后有啥事,缺钱还是缺人,你就跟我言语,我指定支持你。”
刘涌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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