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老大王利平,没有老二扁嘴儿的名气大——因为老大没有那张精神病证明,不敢像扁嘴儿那样肆无忌惮,但咋说也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更是一员悍将,下手比扁嘴儿还狠。
老话都说,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自己的亲弟弟被打成这样,这事儿,能就这么算完吗?
那指定不能!
且说刘涌这边,回去的路上,小嘴吧嗒吧嗒的,心里越想越不是味儿。
为啥?
因为这扁嘴儿,已经被他收拾好几回了,而且总体来说,扁嘴儿还算是个好人。
好在哪儿呢?
他始终没拿那些下三滥的招来报复刘涌。
其实以扁嘴儿当年的能力,要是真想报复,找两个兄弟,偷偷摸摸把刘涌的脚印抹了、把他做了,也不是不可能。
但扁嘴儿,还算是半拉君子,没傻透腔,没玩那些阴的、没用的,有种就明火执仗地干,从不背后捅刀子。
刘涌心里琢磨着,就因为这点逼事儿,就因为几万块钱,把扁嘴儿打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刘涌,心已经逐渐黑了,但一回想刚才扁嘴儿躺在地上,惶恐不安、苦苦求饶的眼神,他还是有点后悔了。
说实话,当初要是在浑南河边,扁嘴儿要是始终咬着他不放,死死追究到底,也就没有刘涌后续做大做强的机会了。
刘涌心里犯嘀咕:我当初为啥要打他呢?
唉,真是一时糊涂。
“哎呀,行了,打都打了,别合计了,想再多也没用。”刘涌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专心开车回了家。
到了第二天一早,刘涌起了个大早,叫醒了宋建飞和吴敬明,说道:“那什么,你们俩,去打听一下,看看扁嘴儿搁哪个医院住院呢,打听清楚了告诉我。”
功夫不大,宋建飞就回来了,说道:“二哥,打听出来了,扁嘴儿在皇姑区医院呢,就在骨科病房。”
刘涌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咱去看看他,走,别耽误时间。”
吴敬明一听,当场就愣住了,说道:“二哥,咱看他干啥呀?
昨天不刚把他揍完吗?
他不恨咱就不错了,咱还去看他,万一他反过来找咱麻烦,咋办?”
刘涌摆了摆手,说道:“你不懂,我昨天回来之后,心里就一直不得劲。
那小子,咋说也还算是个讲究人,跟他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一时冲动,打重了。
去看看吧,见面再说,别想那么多。”
说着,刘涌背着一个小包,带着宋建飞和吴敬明,就往皇姑区医院赶——他包里,还特意装了点钱,算是给扁嘴儿的医药费,也算是赔个不是,毕竟是他一时冲动,下手太狠了。
到了医院病房门口,刘涌推开门走了进去——此时的扁嘴儿,正躺在床上养伤,身旁还有两三个小哥们儿,正搁那儿陪着他、护理他。
扁嘴儿身旁的一个小弟,一看见刘涌,当场就站了起来,指着刘涌,吼道:“谁呀?
谁来了?
看看谁来了!
嘴哥,是刘涌,刘涌来了!”
扁嘴儿一听“刘涌”俩字,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一撩被子,就想从床上起来——这可不是出于礼貌,他是以为刘永不解恨,特意跑到医院来补刀、来收拾他的,心里满是恐惧。
刘涌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别动,别动,扁嘴儿,没事没事,你别害怕,我不是来揍你的。”
他走到病床边,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扁嘴儿,还生我气呢?
哎呀,让你说着了,我昨天去的时候,也喝点酒,脑子一热,就冲动了。
你昨天也喝多了,你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跟我俩犟乎啥呀?
非得跟我俩死犟死犟的,不就是要个面子吗?”
刘涌顿了顿,又说道:“我回去之后,酒也醒了,琢磨琢磨,咱哥俩之间,也不至于有啥深仇大恨,是不是?
咱说到底,还是哥们儿,还是朋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你死我活的,你说对不?
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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