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说事,你们凭啥抓我们?”
吴道瞪了他一眼,骂道:“我操你妈,你还挺犟!”说着,摆了摆手,“带走!
都给我带走!”
当天晚上,王利平他们一行人,没有被带到任何分区的分局、派出所,直接就被带到了市局——这帮跟着王利平来约架的老炮儿,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一枪没放,就全军覆没了。
到了市局之后,他们直接就被扔进了审讯室。
王利平这傻呵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坐在审讯室里,一脸懵圈,心里直嘀咕:他妈的,这是怎么个事儿?
警察怎么会来呢?
是谁报的警呢?
你说他傻到可爱到什么程度?
他压根就没往刘涌身上合计,还搁那暗自庆幸呢,嘴里念叨着:“刘涌这小子,点儿是真他妈好啊!
他说还有5分钟到,结果警察3分钟就来了,他指定是看见警车了,没敢靠近,所以没来!”
他还在那自我安慰:“哎呀,还好他没来,他要是来了,也得被一起抓过来,把他抓来,我心里也能平衡点儿!
你说这他妈单抓我一个,多憋屈!
等一会儿审讯,我非得咬他一口,把他也供出来!”
他是真没想明白,这一切都是刘涌的圈套——在那个年代,老流氓都不屑于当“点子”(告密的人),觉得干这事太磕碜、太不地道,所以他压根就没往这方面琢磨,做梦也想不到,是刘涌找的吴道,是刘涌报的信。
可跟着他一起来的那六个哥们儿,一个个都反应过劲儿来了,坐在审讯室里,脸色惨白,心里直骂娘:“操蛋了!
这大哥,真是个虎逼啊!
这不明显是被人家给耍了吗?
指定是刘涌报的警,除了他,谁还知道今天晚上我们在这桥底下约架啊?”
他们正琢磨着,一会儿审讯的时候该怎么说、该怎么辩解,审讯人员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的可不是本子、钢笔,而是一根棒子,半米来长,跟擀面杖似的,是木质的,不是那种警用的胶皮棒。
审讯人员推门进来,“哐当”一声把门关上,盯着王利平,厉声问道:“你叫王利平?”
王利平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嗯,我叫王利平,咋的?”
“你是不是跟人约架了?”审讯人员继续问道。
“对呀,跟刘涌约架,怎么了?”王利平一脸不服,还主动问道,“刘涌,你们咋没抓他呢?
干哈非得抓我呀?
是我跟他约的架,他也有份!”
“操你妈,闭嘴!”审讯人员一听,怒火上来了,一棒子就砸在了王利平的肩膀上。
王利平疼得一咧嘴,不服气地喊道:“不是,你们咋不按规矩来?
谁让你们动手的?
不单是我,还有刘涌,他也……”
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棒子砸了过来——说一句,打一下;说一句,打一下。
王利平也是个犟虎、个彪子,你越打他,他越不服气,越要念叨刘涌,到最后,挨了得有三十来下,实在扛不住了,浑身瘫软地往地上一缩,嘴角直淌哈喇子,彻底被打蒙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跟着他来的那六个哥们儿,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都挨了打,没一个能扛住的,全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第二天早上,市局这边,就准备联系王利平的家属,让家属过来一趟。
王利平他爹,那会儿都七十多岁了,家里条件一般,连个座机都没有,市局的人没办法,只能把电话打到了他家前面的小卖部,对着小卖部老板说道:“麻烦找一下你家后屋的老王头,让他接个电话,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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