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声音不对劲,闷闷沉沉的,咋了楠哥?
你在哪呢?”
吴孝楠低声道:“我在本溪呢,老二。
没啥事,就是突然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刘涌当即识破,语气笃定:“不对,楠哥,这不是你的风格。”
“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寒暄,更不会打了电话又叹气挂断。
你指定是有事,别跟我藏着掖着。”
“咱哥俩是过命的交情、磕过头的兄弟,你有啥事尽管吱声,兄弟能办的绝对不含糊,百分百给你办好,绝对不会看你笑话!
是不是出事了?”
一句暖心的兄弟话,彻底击溃了吴孝楠的心理防线。
憋屈、委屈、耻辱、懊悔,万般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声音哽咽,泪水直接落了下来。
“老二,我在本溪出事了,栽大跟头了,这事太磕碜了,我原本压根不想跟你说……”
刘涌一听瞬间紧张,连忙追问:“楠哥!
你现在是不是就在本溪?
啥也别说了,你别动,原地等着我!”
他甚至连具体出了什么事、对方是谁、事态多严重都没打听,压根不需要多余询问。
自己的大哥在外落难受委屈,他只认准一件事:立马到场、当面撑腰。
“楠哥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分分钟就到!
啥事见面再说!”
吴孝楠连忙劝阻:“老二,真没事,我就是吃了点小亏,你别忙活、别折腾,慢慢来。”
“放心楠哥,我指定马上到,你安心等着!”
挂断电话,吴孝楠再也绷不住,当场掩面痛哭。
人活到他这个段位,早已荣辱不惊,可今天的委屈实在太磨人。
出门时一行人光鲜亮丽、一身顶配阿玛尼,气派十足。
短短几个小时,保镖个个带伤、满身血污,衣服破烂不堪,跟破旧拖布杆似的,一行人狼狈得如同丐帮弟子。
他自己当众被人扇耳光、打脸丢尽颜面,半生英名、一身傲骨,在本溪彻底折损。
最让他破防的是,自己之前嘴硬狂妄、得罪兄弟,可落难之时,唯独刘涌不计前嫌、不问缘由、挺身而出、真心相待。
大起大落、人情冷暖交织在一起,又心酸、又委屈、又感动、又庆幸,复杂的情绪彻底击溃了他。
哭了许久,吴孝楠慢慢平复情绪,点了一根烟,转头看向身旁一众愧疚自责的保镖。
他沉声叮嘱:“你们几个把嘴给我捂严实了,今晚这事,谁也不准往外多说一个字!”
保镖们满脸愧疚,连忙应声:“哥,都怪我们没护住你,你消消气,先抽根烟缓缓。”
眼下别无他法,一行人只能先找酒店落脚,静静等候刘勇赶来本溪。
与此同时,刘涌挂断电话后,立马回到刚才应酬的饭局房间。
他对着桌上的朋友、领导和一众兄弟开口致歉:“各位实在抱歉,我家里的亲楠哥在外地出了点急事,我必须立马赶过去。”
“今晚的饭局我没法继续陪大家了,我已经买完单,也留了两个兄弟在这陪着各位,后续安排全部妥当。”
“江湖事、兄弟情,来日方长,下次我再单独做东赔罪。”
几句漂亮场面话说完,刘涌妥善安排好后续事宜,一刻不多耽误,转身火速动身,直奔本溪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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