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瞬间逸散。
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那原本在帝王气运与多次际遇下颇为浑厚的气运,似乎被无形的锉刀磨去了一角,变得微微滞涩。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却真实不虚,仿佛走路都可能莫名绊倒,静修时都可能遇到意外的灵气逆流。
静室内,董天宝咳血不止,气息再次剧烈动荡,刚刚稳固的修为又隐隐波动起来。
天机阵盘溃散,南明令跌落。
玄天宗面色严峻,立刻打入一道精纯平和的昆仑法力,助其稳住翻腾的气血。
这一次的反噬,来得更快,且作用层面似乎更多样了。
足足调息了一月有余,董天宝才勉强压下内腑的伤势与气运的滞涩感。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眉心那丝极淡的银痕似乎深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眼中的疲惫之色更浓。
“离木剑……东方某处蛮荒古老的浩瀚森林深处,被一株巨大的魔化邪树污染封印……同样不在蜀山界。”他将结果告知玄天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无奈。
两次推演,燃烧二十年寿元,元神内腑接连受创,气运受损,换来的只是两个模糊的大方向与剑器所处的不利状态。
代价与收获,完全不成比例。
玄天宗沉默良久,看着董天宝明显衰颓下去的气息,沉声道:“董兄,天机反噬一次重过一次,且似乎有累积叠加之效。
如此下去,恐四剑未寻,你之道基先毁。
不若……暂且停下,从长计议?
或许可从黑衣人动向、古籍野史中另寻线索。”
董天宝缓缓摇头,目光投向剩余的南明令符号:“土、金。
停下?
如何停下?
我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从容寻找。
反噬虽重,但至少……我们知道了它们大致在何方,处于何种境况。
这总比彻底无知要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下一次,离土剑。
土性厚重,主承载,或许反噬会有所不同。
我会再次减少推演深度,只求最核心的方位与状态。”
又休养了近两月,董天宝才感觉内腑之痛基本平复,但元神深处的隐痛和气运的滞涩感依旧如影随形。
他不敢再耽搁,进行了第三次推演,目标“南明离土剑”。
这一次,他极为谨慎,仅燃烧八年寿元,推演时心神紧守,只求最粗浅的方位感应。
天机阵盘中浮现厚重的黄色光影。
无边荒漠,流沙吞噬万物;巍峨山岳,地脉奔流如龙;广袤平原,承载众生……最终,画面定格在一片奇异的地域:那似乎是两个庞大世界地脉脉络的交汇之处,形成了一片永恒流动、吞噬一切的“流沙之眼”,充满了归墟寂灭的气息。
一点厚重的黄色光华,便在那流沙之眼的最深处载沉载浮,被无尽的土行元磁与寂灭之力包裹、封存。
“归墟之眼……地脉交汇……流沙绝地……”董天宝默念着关键信息,正准备退出。
反噬,如约而至,且形式再变!
眉心处猛地一凉,随即是如同被烧红烙铁灼烫的剧痛!
那道极淡的银痕骤然清晰了一丝,并向外渗出一滴淡金色的、散发着元神气息的血珠!
寿元损耗感比前两次更加明显,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更多生命力。
更诡异的是,他刚结束推演,静坐调息时,身下坚固的玉石蒲团竟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地宫顶部也簌簌落下些许灰尘,仿佛经历了一次微不可查的地震。
霉运,已经开始直接影响现实环境。
董天宝闷哼一声,抬手抹去眉心渗出的元神精血,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而是透着一股衰败的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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