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又赶紧放下。
里面的恶臭让他几乎窒息。
“那金汁里到底掺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的是,董天宝在金汁里加了大量的腐烂动物内脏和粪便,经过温水浸泡,细菌疯狂繁殖。
那些细菌进入伤口,造成的感染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拓跋雄听了军师的汇报,脸色铁青。
“那守将,是要活活拖死我们!”他咬牙切齿地说。
军师点头:“此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缜密。
他早就料到我们会受伤,会用金汁消耗我们的兵力。
这一仗,我们输得不冤。”
“那现在怎么办?”拓跋雄问。
军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要么,不惜代价,强攻破城。
要么,退兵。”
“退兵?”拓跋雄勃然大怒,“我三十万大军,被一个商人打得退兵?
传出去,我拓跋雄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军师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那就只能强攻了。”
拓跋雄握紧刀柄,望向远处那座不起眼的小城。
城楼上,那个年轻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董天宝……”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城楼上,董天宝放下望远镜,转身对岳非飞说:“他们的伤兵营出问题了。”
岳非飞一愣:“主帅怎么知道?”
“你看他们的营帐,”董天宝指着敌军营地,“北边那几排帐篷,进出的人都捂着口鼻,动作匆忙,像是在躲避什么。
那是伤兵营的位置。
而且,今天他们连叫阵的人都没派——说明军心不稳了。”
岳非飞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主帅,你是说……”
“金汁起作用了。”董天宝淡淡道,“他们很快就会有几千人失去战斗力。
再过几天,这个数字会翻倍。”
岳非飞倒吸一口凉气。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敌人自乱阵脚。
“主帅,”他忍不住问,“那金汁里,你到底加了什么?”
董天宝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城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
“岳大人,传令下去,”他说,“从今天起,每天往城外射几封劝降信。
就说我军有好几万精锐,粮草充足,弹药无数。
让他们早点投降,免得白白送死。”
岳非飞一愣:“他们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董天宝说,“重要的是,让他们的士兵知道,他们的大将军正在拿他们的命去填一座攻不下的城。
让他们的伤兵知道,他们的大将军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让他们的将军们知道,再打下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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