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杨舟：“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杨舟握紧了水杯。

“第一，继续像以前那样对她，在她和她男朋友吵架或者分手的时候继续安慰她。

以她现在的处境，她应该会很需要你这样一个情绪出口，你们应该还能继续当‘朋友’。”

“第二，彻底离开她，及时止损。”

方旭停了一下，继续道：“我建议你选二，但如果我是她，我倾向于她会在之后反过来接近你，毕竟今天在保卫科，即使警察到场了，她也没有直接说是你动的手，只是说她不知道了，这说明你在她心中也不是完全无所谓。”

“已经失去一个男朋友了，同时再失去你，她短时间之内应该很难接受这种落差，所以在她完全缓过来之前，她会倾向于留住你，甚至有可能做些让步，让你成为她真正的男朋友。”

杨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但你也得记住，这并不代表她就完全接受你了，只是暂时她需要你这么个人，之后她可能会在公共场合掩饰你的存在，在她的社交圈里模糊与你的关系，来让自己不与你彻底绑定，等她彻底缓过来，或者身边出现下一个更符合她心意的‘你’时，你的使命可能就结束了……你得想好，这可能会是一段很消耗你和让你自我怀疑的关系。”

杨舟眼睛微微瞪大，张德凯和钱军也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张德凯挠了挠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说实话，我以前觉得张雯就是性格上有点那啥，但人不坏……今天这事之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钱军也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摇了摇头。

“小舟对她那么好，她能在关键时刻犹豫，确实挺让人寒心的。”

“行了。”方旭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杨舟的肩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杨舟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旭哥。”

“不用。”

方旭收回手，转身走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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