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赵广平没有拆穿她。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院长,坐在复印机旁边,眼睛红了一上午。
吴谦、陆易、刘志鹏几个人也被叫来帮忙。
一开始,他们还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可翻着翻着,谁也说不出来。
吴谦拿着一张照片,声音发涩。
“这孩子看着也就七八岁。”
刘志鹏低声道。
“后面写了,八岁。”
陆易看向笔记本。
“有黑框吗?”
刘志鹏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一下,松了口气。
“没有。”
这个没有,竟然让几个人同时沉默。
以前,他们看病历,看到死亡结果,会觉得沉重。
可那毕竟是医院系统里的一行记录。
现在这些孩子的照片就在眼前。
笑着的,瘦着的,抱书的,站在教室前的。
生死不再是文字。
每一张脸,都有温度。
沈兆宁也被安排了一个任务。
他负责给影印后的资料套透明封皮。
无隐私的行政留档编号,可以由他做。
但苏晚原始笔记本内容,韩笑没有让他单独拿走。
他没有任何意见。
别人把影印件递给他,他便套封皮。
封口要对齐。
标签要贴正。
每一份都像在处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他看见了那些孩子的照片。
有些名字后面没有黑框。
有些名字后面有。
沈兆宁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以前也做过慈善。
捐款,建图书角,资助学生。
很多时候,项目材料上也有孩子照片。
那些照片在他眼里,是项目成果,是企业形象,是公益报告的一部分。
可现在不一样。
这些照片不是来感谢他的。
是来质问他的。
你曾经拿身份、经验和所谓理性,去污蔑一个真正能救人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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