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低头继续调焦,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他以前性子软,遇事容易慌。
可在勐拉寨几日,他被逼着成长。
因为没人能替他看镜下结果。
每一个判断,都可能影响孩子的用药安排。
沈兆宁也越来越忙。
他不能背重物,却把后勤安排得很细。
药包编号,服药时间,孩子反应,家属忌口确认,水源消毒提醒。
每一件事都不大。
可加起来,就是勐拉寨这套治疗能不能稳住的关键。
到了第四日午后,他帮着从寨口搬来一箱补液盐。
箱子不算太重。
可他走到半路,右胁下忽然一阵抽痛。
他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脚步停住。
小周眼尖,立刻看见。
“几分?”
沈兆宁扶住竹栏,呼吸缓了缓。
“五分。”
小周脸色一变。
“林老。”
林长生刚给一个孩子看完舌苔,听见声音,转身走了过来。
沈兆宁低声道。
“我没背重,只是搬得急了些。”
林长生看着他。
“解释能止疼?”
沈兆宁闭嘴。
林长生让他坐到一旁竹凳上,搭了脉。
脉里旧病未除,山路劳累和湿热交蒸又牵动了胁下病灶。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少撑。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他现在知道开口了。
林长生取出银针。
“衣服掀开一点。”
沈兆宁照做。
小周把周围人挡开。
林长生几针落下,先疏肝理气,再温通滞痛。
针入后,沈兆宁眉头慢慢松开。
那股抽痛像被人一点点从肋下抽走。
他低头看着银针,声音很低。
“又给您添麻烦了。”
林长生淡淡道。
“你添的麻烦不少,不差这一回。”
沈兆宁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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