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博士阶段学的全是显微镜下的形态学。
虫卵形态。
寄生部位。
生命周期。
传播路径。
药物机制。
他从未想过,仅凭手指搭在腕上,也能判断病邪深浅和患者承受能力。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
这不够客观。
不够量化。
不可重复。
可他又想起勐拉寨数据。
想起林长生在粪检结果出来之前,对阿月和阿螺病情的判断。
如果完全没用,那些判断从哪里来?
顾子衍在门外站了很久。
足足听了很久。
屋里没人发现他。
或者说,林长生发现了,却没有点破。
顾子衍最终没有进去。
他慢慢转身,往主区走去。
夜风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出了一层汗。
这不是羞愧。
也不完全是震撼。
而是一种原本坚固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撬动。
……
当晚,方志军紧急召集会议。
会议通知发得很急。
各组负责人和主要骨干都被叫到主帐篷。
钟百川到时,脸色并不好看。
顾子衍跟在他身后,沉默坐下。
e组这边,林长生仍旧带着保温杯。
小周带着文件夹。
沈兆宁没有去,他身体需要休息。
许安禾三人原本想旁听,被林长生留在板房整理病例。
方志军站在前方,神情比前几次都严肃。
“刚接到省卫健委最新指示。”
会场安静下来。
方志军看向众人。
“勐拉寨阶段性报告已上报,省里高度重视。”
钟百川坐在前排,手指轻轻摩挲杯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