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马上问。
“鼻子?”
林长生看向刚离开的肥胖患者。
“他嘴里的酸腐气,你没闻到?”
江一帆回忆了一下。
确实有。
只是他以前不会把气味当成诊断信息。
“还有刚才贫血患者,身上没有明显异味,呼吸却浅,走几步就急,这些都要看。”
江一帆低头记下。
“所以脉诊也不是独立的。”
“没有哪一诊是独立的。”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
“只靠手指,迟早把自己摸进沟里。”
诊室里有人笑了。
江一帆也笑了一下。
他没有因为这句话轻松太久。
很快又重新回忆三个患者的差异。
他第一次发现,脉诊并非玄妙到无法接触。
至少其中一部分,可以从血流,血管和整体状态理解。
可一旦把眼睛,耳朵,鼻子和问诊都加进来,信息量又远远超过单纯脉搏。
这不是摸一下手腕就能学会的技巧。
是一整套观察人的方法。
……
当天夜里,江一帆回到宿舍。
他把三个患者的脉象和基础情况重新整理。
写完后,盯着手机通讯录看了一会儿。
他以前的导师还在京城三院。
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骨科主任。
江一帆被调剂到清溪镇时,导师虽然没有帮他转点,却也认为这段培训不会有太大价值。
两人上次联系,还是江一帆刚到清溪镇的时候。
那时他满腹牢骚。
觉得自己被扔到了县城。
现在回头看,那些话让他有些难堪。
江一帆点开聊天页面。
删了几次,又重新输入。
最后只发出一句。
【老师,中医不是玄学】
消息发出去后,很久没有回复。
江一帆以为导师已经休息。
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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