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那里,林长生能保证你什么?”
“什么都没保证。”
“职称呢?”
“没有。”
“编制呢?”
“要按流程申请。”
“科研平台呢?”
“现在几乎没有。”
导师的语气重了几分。
“那你留下图什么?”
江一帆沉默片刻。
“我在那里知道自己每天为什么看病。”
这句话不算响亮。
甚至有些笨拙。
导师却没有马上反驳。
江一帆继续说道。
“我以前总觉得,平台越高,设备越好,接触的技术越新,就代表我走得越对。”
“这些都没错。”
“北京也很好。”
“可我现在还没把一个病人真正看明白。”
“我不想急着去证明自己能站多高。”
“我想先把脚下的东西学会。”
导师问道。
“清溪镇能让你学一辈子?”
“不一定。”
“也许几年以后我会离开。”
“但不是现在。”
电话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导师只说了一句。
“别后悔。”
江一帆看着窗外。
“我尽量。”
电话挂断。
他打开邮箱。
给北京骨科中心回了一封感谢信。
内容不长。
没有贬低平台。
也没有强调基层情怀。
只说明自己决定继续留在清溪镇完成临床工作,暂时放弃这次机会。
发送以后,他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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