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江一帆摇头。
“没找出渗漏原因,盲目加层只会掩盖问题。”
庄维仁终于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轻,场内却有不少人看见。
自比赛开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对参赛者明确点头。
主持人原本准备宣布考核结束。
庄维仁却又问了一句。
“这个手法,是你自己想的?”
江一帆没有犹豫。
“不是。”
现场微微一静。
若换成其他比赛,有人很可能顺势把功劳留给自己。
毕竟没有人能从几针缝线里查出手法源头。
江一帆却抬手指向后台。
“是林老教的。”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林长生。
林长生正坐在椅子上喝枸杞茶。
发现镜头转过来,他放下杯子。
庄维仁隔着考核区玻璃看向他。
“你教他的?”
“教过一点。”
林长生回答得很平淡。
外科专家忍不住问道:“这种分段减张的缝合思路,您以前用于什么情况?”
“伤口不肯按教材长的时候。”
现场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紧张气氛顿时松开少许。
庄维仁却没有笑。
“教材上的标准方法不对?”
“标准方法没有错。”
林长生说道:“错的是看见伤口以后,不管它长什么样,都只想把教材套上去。”
两名外科专家同时沉默。
这句话说的是缝合,也不只是缝合。
急诊里最危险的惯性,往往不是不会标准操作。
而是把标准操作当成不需要重新判断的答案。
庄维仁拿起黑笔,在江一帆评分表下方写了半页备注。
他没有公开分数,也没有当场夸奖清溪镇。
只是抬头对主持人说道:“保留完整操作录像。”
“原始压力与灌注数据一并封存。”
主持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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