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琴有明确排泄物接触史,三小时腹泻十六次,表现一致。”
林长生把两人的数据逐项念出。
“这不是靠一句把脉得出的判断。”
贺鹏程仍不退让。
“也不能据此诊断霍乱。”
“我没给他们盖确诊章。”
林长生看向隔离教室。
“我只是决定先救命,先截断传播。”
“如果结果阴性,我承担误判责任。”
“如果结果阳性,你承担晚隔离四十八小时的后果吗?”
公共频道彻底安静下来。
外围指挥人员没有插话。
谁都清楚,这个责任没人敢接。
贺鹏程声音冷了几分。
“至少治疗要按规范。”
“补液、采样、隔离、上报,一项没少。”
“针灸只用于缓解泻吐和痉挛,没有代替规范处置。”
林长生顿了顿。
“贺主任还有哪一条要补充?”
贺鹏程没有回答。
方锐拿起另一部卫星电话,紧急申请物资。
“口服补液盐至少一千包。”
“广谱抗生素和针对肠道感染的常用药物按六百人风险储备。”
“还需要消毒剂、防护服、采样包和便携净水设备。”
调配中心要求等待统一审核。
林长生直接补充。
“两例重度脱水,五十六例集中腹泻。”
“现有口服补液盐只能维持不到四小时。”
“请标注最高优先级。”
申请发出后,隔离区传来急促呼喊。
冯素琴刚喝下的补液水再次吐出。
她的血压跌到六十八。
林长生立刻走到床边。
“静脉补液提速。”
“方锐盯肺部和心脏负担。”
玄霜银针再次落下。
内气沿着内关与足三里缓慢渗入。
冯素琴喉间翻涌逐渐平息。
五分钟后,她终于能把一小口补液水咽下去。
十分钟后,第二口没有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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