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小远抱着“暖痕簿”,拔腿就往巷里跑,脚步轻快,蓝布封面的本子在他怀里一颠一颠的。
他先跑到张奶奶的书店,店里飘着淡淡的书香,张奶奶正戴着老花镜,整理刚到的新书。
“张奶奶!
张奶奶!”小远气喘吁吁地冲进店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张奶奶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见小远满头大汗的样子,连忙递给他一杯水:“别急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儿了?”
“王叔的修车摊搬到辅路了,没人知道,一上午都没生意!”小远喝了口水,语速飞快地说,“巷口的施工牌挡着了,老主顾们都找不到他,王叔都快愁坏了!
张奶奶,咱们帮帮他吧,暖约说要互相帮衬的!”
张奶奶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她和老王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深知老王的不易。
“这可不行,老王就靠这修车摊糊口呢。”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咱们去看看,再喊上其他人一起想想办法。”
两人刚走出书店,就碰到了正要去修表铺的李伯。
李伯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要修的旧钟表。
他是西巷的老住户,修了一辈子钟表,和老王的关系最好,两人经常互相照应。
张奶奶把老王的情况一说,李伯立刻急了:“怎么会没人呢?
我昨天还跟他说,搬了地方要跟大家说一声,他肯定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走,咱们再去喊上林野和陈叔,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出办法。”
林野是巷里的年轻小伙,在附近的设计公司上班,脑子活络;陈叔则是退休的美术老师,手巧得很,画得一手好画。
小远自告奋勇去喊他们,不一会儿,几个人就都赶到了老王的临时摊点。
张奶奶一到就直奔工具箱,拿起那块灰色的抹布,仔细地把工具箱上的灰尘擦干净,又把散落在外面的螺丝刀、钳子、打气筒一一归位,一边整理一边说:“老王,你也别太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让老主顾们找到这儿。”
李伯则走到巷口,围着那块施工牌转了两圈,还用脚步丈量了一下距离。
施工牌确实挡得严实,从巷里出来,只能看到施工牌上的标语,根本看不到辅路这边的棚子。
他皱着眉走回来:“这施工牌一时半会儿挪不了,得想个办法让大家知道老王在这儿。”
陈叔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地上比划着,像是在构思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辅路的位置,又看了看巷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林野站在棚子边,目光在巷口和摊点之间来回打量,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得让老主顾知道摊在这儿,施工牌挡了路,咱就做个指引,让人能顺着线索找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小远,“小远,你还记得吗?
阿远当年帮巷里的小孩找丢失的风筝,就是画了好几张小图,贴在巷里的墙壁上、树干上,最后大家顺着图就找到了风筝。
咱们也可以这么办!”
小远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暖痕簿”和一支铅笔,兴奋地说:“对呀!
我来画指引画!
我画个小小的修车摊,再画个大大的箭头指向辅路,旁边在画辆自行车,大家一看就知道是王叔这儿了!”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趴在上面,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先画了一个小小的帆布棚子,棚子旁边画了两个工具箱,然后在棚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了“西巷老王”四个字,又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辅路的方向,旁边还特意画了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那是老王最常修的款式,巷里的老主顾们都熟悉。
小远画画的速度很快,线条虽然稚嫩,却十分生动形象,简单明了,一看就懂。
张奶奶凑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笑着夸赞:“画得真像!
小远这手艺,跟阿远当年一模一样。”她想起以前阿远帮巷里小孩补玩具,也是这么画简单的示意图,告诉孩子们怎么拼装、怎么修补,“阿远当年给巷里小孩画补玩具的图,也是这么画的,简单明了,一看就懂。
没想到小远也遗传了他的热心肠和巧劲。”
小栀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她是李伯的孙女,今年十岁,性格文静,却心灵手巧,跟着奶奶学过针线活。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说完,她转身就往家里跑,跑得飞快,鞭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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