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话音刚落,老王推着他的修车工具车走进了小馆。
老王是西巷的老住户,开了十几年的修车摊,双手布满了老茧,指关节有些变形,却总是很有力气。
他听见男生的话,笑着接过话头:“小伙子好眼光,这扳手确实是阿远帮我磨的,算起来也有二十年了。”
老王走到旧物架前,拿起那把旧扳手,扳手的金属表面已经有些氧化,却被擦得发亮,扳手尖被磨得圆润光滑。
“当年我刚开修车摊,手艺不好,补胎的时候总撬坏内胎。”老王回忆道,“那时候我刚从农村来城里,没什么钱,撬坏一个内胎就要损失好几块钱,心里特别着急,有时候都想把修车摊关了。
阿远看到我整天愁眉苦脸的,就问我怎么了。
我跟他说了情况,他就说要帮我改造扳手。”
“他找了块磨刀石,蹲在巷口磨了一下午。”老王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那时候是夏天,太阳特别毒,阿远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服都湿透了,却还是不肯休息。
他说‘工具趁手,干活才不伤人,也不伤东西’。
磨好的扳手尖圆圆的,撬内胎的时候再也不会把内胎戳破了。
我用这把扳手补了第一条胎的时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特意买了瓶汽水给阿远喝,他却说什么都不肯要,说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后来我用这把扳手修了十几年车,补了无数条内胎,从来没再撬坏过。”老王手里轻轻摩挲着扳手,“这扳手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见证了巷里人的来来往往。
有一次,巷里的小学生放学骑车回家,车胎爆了,哭着来找我。
我用这把扳手很快就把胎补好了,孩子家长还特意给我送了感谢信。
还有一次,张奶奶的三轮车坏了,我用这把扳手修了半天,帮她把车修好,张奶奶给我送了一筐自己种的蔬菜。”
“去年暖痕小馆征集旧物,我就把它捐了过来。”老王看着扳手,眼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欣慰,“我年纪大了,修车摊也快开不动了,把它捐给小馆,也算让它接着‘帮人’,延续阿远的心意。
希望看到这把扳手的人,都能记得阿远的善良,也能学着去帮助别人。”
有个女生叫陈瑶,她好奇地问:“王师傅,阿远爷爷是不是什么都会修啊?
听起来他真的很厉害。”
老王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可不是嘛!
阿远是个心灵手巧的人,不管是家里的桌椅板凳,还是电器设备,他都能修。
巷里的老钟表、旧收音机,都是他修好的。
李爷爷家的座钟坏了,停了好几年,阿远看了看,换了个零件就修好了,现在那座钟还在走呢,每天滴答滴答的,像是在诉说着往事。”
“还有巷口的老路灯,以前总坏,晚上黑漆漆的,大家出门都不方便。”老王继续说道,“阿远就自己买了零件,爬到路灯杆上修。
那时候路灯杆很高,我们都劝他小心点,他却说‘没事,我以前在工厂里经常爬高’。
修好路灯的那天晚上,整条巷子都亮堂堂的,孩子们在巷里追逐打闹,老人们在路灯下聊天,可热闹了。
阿远说,看到大家高兴,他就高兴。”
小远拉着学生们走到小馆角落的“心愿角”,那里贴着满满一墙的纸条,五颜六色的,像盛开的花朵。
纸条上的字迹各不相同,有的稚嫩,有的苍劲,有的娟秀,每一张都写着美好的心愿。
“你们看,这张是我写的!”小远指着一张画着暖痕小馆的纸条,上面写着:“希望暖痕小馆永远开着,让西巷的暖一直都在。”
“我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是暖痕小馆开馆一周年的日子。”小远回忆道,“那天巷里的邻居们都来庆祝,张奶奶做了桂花糕,陈叔买了水果,王爷爷还吹了笛子。
我看着大家开开心心的样子,就想,要是暖痕小馆能一直开下去,就能一直把爷爷的暖传递下去,让更多人感受到西巷的美好。”
他又指着旁边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布老虎:“这张是新搬来的小宇写的,他说想跟我一起学修旧物,以后帮更多人修东西。
小宇刚搬来的时候,很内向,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有一次他看到我在修爷爷留下的布老虎,就凑过来看,问我能不能教他。
我就把修布老虎的技巧教给了他,我们一起缝补布老虎的耳朵,给布老虎画眼睛。
现在小宇变得开朗多了,每天都来小馆帮我整理旧物,还会主动跟邻居们打招呼呢。”
“还有这张,是上个月来旅游的陌生人写的。”小远指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他说他本来是随便走进西巷的,没想到被这里的温暖打动了。
他在小馆里待了一下午,听我讲了爷爷的故事,喝了张奶奶煮的桂茶,还跟陈叔一起去菜园里摘了番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