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布条的颜色是淡淡的浅粉色,和浅灰色的棉布搭配在一起,格外好看。
小远学着林阿姨的样子,把布条沿着垫子边缘固定好,再用藏针法一点点缝起来,针脚细密又整齐,比之前缝垫子的时候还要用心。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渐渐暗了下来,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木窗,洒在小桌上。
小远手里的银针穿过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实的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线剪断,举起手里的棉布垫,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是一块小小的方形棉布垫,浅灰色的棉布做主体,边缘缝着浅粉色的碎花布条,摸起来厚实又柔软,里面的碎棉布铺得均匀又饱满,捧在手里暖暖的,刚好能把怀表稳稳地托住。
虽然针脚还有些地方不够整齐,有的地方稍微有点歪,但看得出来,缝垫子的人有多用心,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满满的暖意。
“太好了,终于缝好了!”小远把棉布垫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怀表,轻轻放在垫子中央。
怀表躺在柔软的棉布垫上,刚好被稳稳托住,原本微凉的表壳,似乎也沾染了棉布的暖意,不再那么凉了。
陈叔走过来,拿起垫子看了看,笑着点头:“做得真好,厚实又平整,这下怀表夜里就不怕冷了,走时肯定稳稳当当的。”
林阿姨也凑过来看,摸了摸垫子的边缘,说:“这花边缝得真好看,小远越来越能干了,这垫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张奶奶端着一碗温热的红薯粥走过来,放在小远面前:“快尝尝老王刚送来的红薯粥,甜丝丝的,补补力气,你这一下午忙活的,肯定饿了。”
小远接过红薯粥,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捧着怀表和棉布垫,走到暖痕墙旁。
暖痕墙是西巷所有人一起搭起来的木墙,上面摆着阿远的旧信纸、赵叔捏的泥人、朵朵画的插画,还有那只银质怀表,每一件东西,都是西巷的暖痕。
小远轻轻把棉布垫放在放怀表的木架上,抚平边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怀表放在垫子中央,又轻轻擦了擦表壳,看着怀表稳稳地躺在暖和的垫子上,心里踏实又温暖。
“阿远,你看,我给你做了棉布垫,以后夜里天冷,你也不用担心怀表受冻了。”小远对着怀表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温柔,“我学会了藏针法,学会了剪布缝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怀表,好好守护西巷的暖痕,就像你当年守护我们一样。”
这时,巷口传来了李伯的脚步声,李伯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放大镜,是用来检查怀表芯的,走进小馆就笑着喊:“小远,张奶奶,你们在吗?
我来给怀表做个睡前检查,这天儿冷了,得看看表芯有没有受影响。”
小远听到李伯的声音,笑着招手:“李伯,我在这儿!
我给怀表做了个保暖垫,你快看看合不合适!”
李伯走到暖痕墙旁,看到躺在棉布垫上的怀表,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拿起怀表,摸了摸下面的棉布垫,厚实又柔软,边缘还缝着好看的碎花边,心里一下子就暖了。
“这是你做的?”李伯看着小远,眼里满是欣慰。
“嗯,我做的,陈叔教我剪布,林阿姨教我缝花边,张奶奶给我煮茶鼓劲。”小远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我用的是阿远的旧棉布,这样怀表就能像当年阿远揣在怀里那样暖和了。”
李伯拿起放大镜,打开怀表盖,仔细检查了一遍表芯,然后笑着说:“太好了!
这垫子做得太合适了,厚实保暖,刚好护住表芯。
你看,怀表走时稳稳的,一点都没受寒气影响,以后有这垫子护着,就更不用担心了。”他说着,把怀表轻轻放回棉布垫上,又摸了摸垫子,“这针脚虽然不算特别整齐,但看得出来,你用心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李伯的话,让小远心里甜甜的。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个棉布垫,或许不算精致,或许比不上外面买的好看,但这是他亲手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里面藏着他对阿远的思念,藏着对西巷暖痕的守护,藏着满满的暖意。
天色越来越暗,小馆里的煤油灯被点亮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棉布垫,照亮了躺在上面的怀表,也照亮了小远脸上的笑容。
张奶奶把红薯粥端到小远面前,笑着说:“快喝粥吧,粥都快凉了,喝完粥,咱们一起去巷口看看雪,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要下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真的吗?
太好了!”小远开心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意从嘴里蔓延到全身。
他一边喝粥,一边看着暖痕墙上的怀表和棉布垫,心里想着,等下了雪,他要给棉布垫再盖一层小小的棉布,让怀表更暖和;等开春了,他要学着给怀表做个小小的布套,带着怀表去看小馆窗外的花苗;等夏天了,他要把怀表放在通风的地方,还是用这个棉布垫托着,不让它被潮气打湿。
喝完粥,小远又走到暖痕墙旁,轻轻摸了摸棉布垫,摸了摸怀表。
怀表的表壳已经被棉布垫暖得有了一丝温度,滴答滴答的走时声,在安静的小馆里格外清晰,像是阿远在轻轻诉说着什么,诉说着西巷的暖,诉说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细碎温情。
这时,林阿姨拿着刚买的彩色线团,走进暖痕墙旁,把线团放进旁边的针线包里,笑着说:“这针线包又添新线了,以后你要是想给怀表的垫子缝个小图案,就能用彩色线了,比如缝个小太阳,就像你画的队旗那样,肯定好看。”
“好呀!”小远眼睛一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要给棉布垫缝个小小的太阳,缝个小小的槐树,缝个小小的小馆,这样怀表躺在上面,就能看到西巷的样子,就能感受到西巷的暖。
陈叔提着竹篮走过来,竹篮里的核桃油已经用过了,他看着棉布垫,笑着说:“这棉布垫用久了会有点硬,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你就用核桃油轻轻擦一遍,棉布会更柔软,也更耐用,就像保养那些木勺木铲一样。”
“我记住了陈叔!”小远点了点头,把陈叔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知道,守护怀表,守护这棉布垫,就像守护西巷的暖一样,需要用心,需要细心,需要日复一日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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