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磨得太认真了,天都黑了,奶奶找到木工房,看到他还在磨,心疼地说:‘傻孩子,明天再磨也不迟,别累坏了眼睛。
’阿远哥哥抬起头,脸上沾着木屑,笑着说:‘奶奶,我想快点做好,送给张奶奶。
’”
朵朵听到这里,小嘴微微张着,眼里满是惊讶:“阿远哥哥真厉害,手破了都不喊疼,还磨了好几天,天黑了都不回家。”
小远笑了笑,点点头,继续说道:“后来,木勺终于做好了,阿远哥哥捧着木勺,小心翼翼地跑到张奶奶家,把木勺递给张奶奶,说奶奶,这个送给你,用它盛桂花糕,会有槐花香。
张奶奶拿着木勺,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眼眶都红了,直说我们阿远长大了,懂事了。”
“那天,张奶奶特意做了一大盘桂花糕,用阿远哥哥做的这个木勺,盛了一块递给阿远哥哥,阿远哥哥吃着桂花糕,甜滋滋的,还沾着淡淡的桂花香,他说,那块桂花糕,是他吃过的,最甜的一块。”
“从那以后,张奶奶每次做桂花糕,都会用这个木勺盛,还会给巷子里的孩子们分,每个孩子都能分到一勺甜甜的桂花糕,大家都说,用这个木勺盛的桂花糕,格外甜。”
小远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仿佛又尝到了当年那份独有的甜,桂花的香甜,槐木的清香,还有满满的心意,揉在一起,甜到心底。
朵朵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羡慕:“原来这个木勺是阿远哥哥送给张奶奶的呀,怪不得看着这么温暖,那后来怎么到你手里了?”
提到这个,小远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拿起木勺,放在鼻尖下轻轻闻了闻,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木头清香:“后来,阿远哥哥走了,张奶奶看着这个木勺,就想起阿远哥哥,每次看,都忍不住掉眼泪。
有一次,她把这个木勺递给我,说小远,这个木勺,是阿远哥哥的心,里面藏着他的心意,藏着西巷的暖,你好好保管,把阿远哥哥的心意,把西巷的暖,一直传下去。”
“张奶奶还说,阿远哥哥生前最喜欢你,觉得你和他一样,心里装着西巷,装着大家,这个木勺交给你,她放心。”小远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力量。
小远低下头,拿起铅笔,继续在暖痕簿上写着,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从那以后,这个木勺就一直在我身边,跟着我,见证了好多西巷的暖事。
有一次,巷子里的小虎子生病了,发烧烧得厉害,小脸通红,浑身滚烫,吃什么都吐,喝什么都咽不下去,虎子奶奶急得团团转,眼泪都掉了。”
“巷子里的邻居们都来帮忙,李伯去请大夫,王婶熬了小米粥,张奶奶知道了,就用这个木勺,盛了一点点冰糖雪梨水,那雪梨水熬得稠稠的,甜甜的,温温的。
张奶奶坐在虎子床边,用这个木勺,一点点地喂虎子喝,一勺,又一勺,耐心极了。”
“虎子那时候难受得厉害,总是哭闹,张奶奶就一边喂,一边轻声哄着:‘虎子乖,喝了雪梨水,病就好了,就能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了。
’木勺碰到虎子的嘴唇,暖暖的,甜甜的,虎子渐渐不闹了,乖乖地喝着雪梨水。”
朵朵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插嘴道:“我记得这件事!
那时候我也去看虎子了,我还帮张奶奶剥橘子呢!
虎子那时候蔫蔫的,喝了雪梨水之后,精神就好多了。”
“是啊,你还帮着剥橘子,剥了好多,都放在虎子的床头。”小远笑着说,“虎子喝了张奶奶用木勺喂的雪梨水,没过多久,烧就慢慢退了,精神也越来越好,后来能吃东西了,虎子说,那勺雪梨水,是他喝过的最甜的水,甜到心底,连生病的难受,都消失了。”
他一边说,一边写,把那些温暖的细节,一点点地记录在暖痕簿上,每一个字,都透着温暖:“还有一次,去年冬天,下了好大的雪,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西巷的青石板路,都被厚厚的积雪盖住了,屋檐上,槐树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冷极了。”
“天太冷了,巷子里的水管都冻裂了,家家户户都没水用,连洗脸的水都没有,邻居们都犯了愁。
暖痕小队的孩子们知道了,就提着水桶,踩着厚厚的积雪,去巷外的井里打水,雪太深了,走一步,陷一步,孩子们的鞋子都湿了,脚冻得通红,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那时候,李伯也跟着我们一起打水,他的手冻得通红,还裂了好多口子,渗着血丝,看着都疼。
我就拿着这个木勺,从打回来的温水里,舀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帮李伯清洗伤口,木勺暖暖的,温水也暖暖的,洗在伤口上,一点都不疼。”
“李伯看着我,笑着说:‘小远真懂事,这个木勺是阿远做的吧,果然带着暖劲。
’他还说,这个木勺,比药还管用,洗过之后,手都不觉得冷了,心里暖暖的,浑身都有了力气。”
铅笔在纸页上沙沙作响,把那些藏在木勺里的暖事,一点点地记录下来。
那些故事,有的是他听奶奶说的,有的是他听邻居们说的,还有的,是他亲身经历的,一件件,一桩桩,都和西巷的人有关,和西巷的暖有关,都藏在这个小小的木勺里。
阳光渐渐西斜,蝉鸣渐渐低了下去,巷子里的风,渐渐变得微凉,带着一丝夏日的清爽。
虎子和安安、小石头等几个暖痕小队的孩子,也结伴来了,他们手里拿着刚摘的槐花,蹦蹦跳跳地跑到槐树下,看到小远和朵朵围在一起,就轻轻走了过来,围坐在小远的身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木勺的故事,没有人说话,生怕打破这份温暖的安静。
虎子听到自己生病的那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红着脸说:“原来那个木勺就是这个呀,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怪不得那雪梨水喝着格外甜,原来是阿远哥哥做的木勺盛的。”
“还有一次,我帮王婶搬面粉,不小心撒了一地,王婶没怪我,还拿这个木勺给我盛了一块麦芽糖,说虎子真有力气,那麦芽糖甜极了!”虎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声说道,眼里满是怀念。
安安则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神温柔,时不时地看着那个小小的木勺,仿佛从木勺上,看到了那些温暖的画面。
小石头则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小手放在腿上,一动不动,听得格外认真。
“这个木勺,还帮过好多人呢。”小远继续说道,笔尖不停,在暖痕簿上写着,“有一次,王婶的包子铺里,来了一个流浪的老爷爷,老爷爷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身上还沾着雪花,那时候也是冬天,冷极了。
老爷爷又冷又饿,站在包子铺门口,瑟瑟发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