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当循序渐进、稳中求进,不可孤注一掷、铤而走险。”
“边关近日无大规模异动,防线安稳有序,不妨暂且按兵不动,待边关斥候查实敌军具体兵力、出战时机,再行调兵备粮不迟。”
“治国先固本,而后攘外。
中原民生、国库储备是立国根基,不可轻易耗损。
侥幸或有风险,躁进必生大祸。”
一众文臣的立场,从来不是畏战避敌,而是**守存量、固根本**。
在他们眼中,对外战事可缓、可耗、可对峙,可一旦内陆崩盘、国库枯竭、民心浮动,便是亡国之祸,无可挽回。
朝堂博弈的核心,从来不是简单的主战与避战,而是**固本为先**与**破局为先**的国策之争。
武将派系见状,即刻上前辩驳,兵部尚书面色凛然,声线铿锵震彻大殿:“诸位大人所言固本,实则是坐以待毙、养敌为患!”
“诸君只看草原贫瘠、粮草有限,却无视我朝半年以来的封锁之效!
正是因为我国严防私运、封禁战略物资、肃清屯田积弊,才彻底锁死了北狄的外部补给渠道!”
“北狄无粮无械、无补无援,才会倾尽举国部族、收拢所有积蓄,拼死一搏!
这不是虚张声势,是绝境反扑!
十万联军不是造势恫吓,是赌命死局!”
“春耕虽重,不及国门安危;国库虽贵,不及山河存续。
雁门关是北疆门户、中原屏障,门户若破,战火南下,良田沦为焦土、百姓沦为流民,彼时再谈民生固本,早已全无意义!”
文武两派各执大义、针锋相对,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文臣守内政根本,武将守边关安危,两边皆有理据、皆有大局,朝堂局势彻底胶着。
稳,则错失战前先机,敌军合围而至,边关仓促应战、被动挨打;急,则耗损国力、扰动民生,一旦情报有误,朝野非议四起、内政根基动摇。
满殿争执喧嚣之际,御座之上的赵宸缓缓抬手,淡淡一语,平息满堂嘈杂。
“诸位卿家,守内固本、慎惜民力,是治国正道,朕心知、亦认同。”
他先稳全局、肯定众臣本心,不否定文臣的治国考量,随即话锋骤转,眸光锐利如刃,剖开战局本质:“但诸位只知我朝固本蓄势,却不知敌国已然无路可走。”
赵宸指尖轻点案上的盟约拓本,声音清冽沉稳,句句戳破核心症结:“我朝封禁物资、肃清屯田、锁死补给,看似步步稳健、慢慢耗敌,实则是将北狄逼入绝境。
其部族无粮、军械无补、战力无源,拖延越久,国力越溃。
与其坐等自行覆灭,不如集中所有残余战力,拼死一战、破关求生。”
“故此,十万联军绝非虚言,三路合围绝非恫吓。
这是北狄最后的战力、最后的机会、最后的国运。”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字字凛冽、不容置喙:“战局之机,从来只防其有、不赌其无。
朕可以接受举国备战之后敌军迟滞不战、虚耗粮草,却绝不能接受心存侥幸、暂缓筹备,最终敌军突袭破关、山河倾覆。”
“耗国力,只是一时之痛;失国门,是万世之祸。”
一番言辞,冷静通透、权衡利弊、击穿所有迟疑侥幸。
没有霸道威压,只有帝王纵观全局的极致权衡,彻底压满堂局、定下调性。
满朝文武尽数默然,无人再敢争执辩驳。
所有人皆已看清,这不是激进躁进,是唯一破局生路。
赵宸眸光沉定,当庭落下圣令,一锤定音、敲定举国备战大局。
“传朕旨意。”
“中原各州官屯新储粮草、府库历年储备,即刻就地封存、停止地方留存,不分品类、不限批次,全线向北疆极速调拨,优先充盈雁门关主防线粮储。”
“江南官营工坊即刻关停所有民用锻造,全力专攻军备,甲胄、兵刃、箭矢、火药尽数停运本地分配,日夜赶工、装车北上,驰援北疆九镇军械缺口。”
“沿江漕运、陆路官道全线开启战备优先政令,各州府衙全程督办、昼夜值守,但凡阻滞转运、克扣物资、推诿懈怠者,按战时律法从严追责、绝不姑息。”
“北疆三万机动骑营即刻全员整训、枕戈待命,随时驰援各路隘口;九镇防线修补壁垒、加固烽燧、增派驻防,全面收紧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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