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嫡兄庶妹,真是这样的吗?
别说庶妹了,二公子对待一母同胞的五姑娘也不见得这般亲近。
盛长桁表示:因为压根不是的嫡兄,而是嫡姐呢。
狼毫想起这绣楼中各种精致的摆设,全是二公子满京城寻来的。
就说这鲛纱,做成衣裙避暑效果极好,可四姑娘偏偏只因为阳光下鲛纱漂亮,便做成帷幔。
可几年前,二公子明明还很厌恶四姑娘。
只几年时间,二公子便视四姑娘为珍宝。
狼毫不敢再深想,只祈求事情不要往最糟糕的方向去。
“滚!”
“是是是!”狼毫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离开,这一次记得放轻了脚步。
听到动静的云栽露种进来,伺候墨兰洗漱,全程不发一言。
盛长桁在旁边瞅着,眼神温柔,全然没有去想在前院等待的齐衡和顾廷烨。
待洗漱结束,墨兰要换衣裳时,盛长桁才背过身,拿着书籍似专注盯着。
她走到暖榻坐着,由着露种给她喂上等的燕窝羹。
“还赖在我这儿做甚,不管你的两位好友了?”墨兰语气淡淡。
盛长桁揉了揉眉心,有些怀念之前乖巧的四妹妹。
想着从前因为林小娘,她甚是厌恶墨兰,从来都不屑与之交谈。
直到有一日来给大娘子请安时,路过后院看到她在哭。
少女娇嫩脆弱,像是被暴雨拍打的花朵,令人心生爱怜。
尤其是当她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看向他时,盛长桁便再也迈不开步子,只觉得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养墨兰,何尝不是想把上辈子的自己重新养一遍。
走上前去,递出手帕,声音冷淡:“平日里只见你欺负如兰明兰,如今躲在这里哭什么?”
她伸出手,没接过手帕,反而用微凉的指尖,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二哥哥,你不要讨厌墨儿。”
盛长桁也忘了当时的心境,只是自那之后,便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这么多年早已成为习惯。
大抵是熟了,这人便褪去了乖巧的假象,露出了底下恶劣纯黑的本性,动不动就生气,需要他哄。
盛长桁是接受男子教育长大的,有古之君子之风,像极了自己那位配享太庙的外祖父,按理来说应该不喜墨兰这样本性坏的女子。
但最终她还是没舍得丢下墨兰,甚至都不忍心让墨兰改改性子。
她想:这不怪墨儿,只能怪林噙霜本性坏,才将墨儿生成这般。
回忆带着雾色消弭,只余下面前掀眸瞅他的少女,记忆中褪色的少女,最终都成了面前骄纵,对他使小性子的墨兰。
与她越来越坏的性子一般,这些年她的容色也愈发惊人,配上旁边被阳光与春风吻上的鲛纱,只让人想起“碧海潮生,妖娆致命”。
若是被外人知晓她之容色,这盛府门槛怕是都会被人踏破。
只盛长桁知晓,墨儿为人怠惰,除了偶尔去她书房,这些年都呆在林栖阁。
不管是庄先生的课,还是孔嬷嬷教导如兰明兰规矩,她都不去凑热闹。
想到此处,盛长桁心中生出了一丝欢喜。
那些臭男人,都配不上她的墨儿。
盛长桁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从身上拿出一块小巧的红玉环:“不管墨儿气二哥哥什么,收了这玉环便宽恕二哥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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