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年间设立的花月春风十六楼,座座高达六层,皆是官办高楼。
昔日专为接待四方宾客、海外使节,彰显天朝气度。
而来宾楼位居十六楼之首,规格最高、视野最阔。
不过,因为永乐帝常年居于北地行在,所以哪怕郑和下了好几次西洋,外宾也来了不少,但外宾多往京城去。
金陵十六楼便渐渐对外开放,成了金陵权贵子弟登高宴饮的绝佳去处。
胡善祥径直登上六楼。
凭栏而立,长风拂面。
站在最高处,大半个金陵城的楼宇街巷,远山寒江尽数收于眼底,壮阔无边。
楼下喧嚣隔绝,楼上清净临风。
正当她静静眺望景致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的吵嚷声。
“凭什么六楼不让上?
!
我赵家的地方,我想上便上!
谁敢拦我?”
青禾出去看了一趟,回来说:
“是赵阁老的孙子,赵景元。”
赵星棠哥哥啊。
他素来纨绔跋扈,仗着赵家阁老门第,在金陵横行惯了。
以前都是在这六楼吃酒,今日带着一众纨绔在五楼喝得半醉。
大概是醉糊涂了,执意要闯六楼。
楼中伙计拼命阻拦,奈何不敢得罪世家子弟,被逼到了五楼与六楼的楼梯处。
赵景元最后被胡善祥带出来的护卫拦下。
赵景元醉眼嚣张:“滚开,知道道我是谁吗?
敢拦本公子?
!”
胡善祥连眼皮都没抬,没兴趣玩什么人前显圣的戏码。
饮了口热茶,便声音淡漠吩咐:
“吵,打一顿赶出去。”
青禾出去传令:“把他打一顿赶出去。”
护卫得令,毫不客气动了手。
赵景元带来的人根本不是宫廷护卫的一合之敌。
不消片刻,这群嚣张跋扈的金陵纨绔,连同赵景元和他的仆从本人,直接被当场揍了一顿,扔出了来宾楼。
狼狈摔在大街上的赵景元又羞又怒,只觉得脸面尽失,愤怒之下扯着嗓子放狠话:
“你们等着,敢动我赵家的人,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楼上。
胡善祥慵懒倚着栏杆:
“青禾,你说这赵家大公子,这般蛮横跋扈,目中无人,赵家是不是家风不正。”
青禾立刻应声:“是的,姑娘。”
这一番动静极大,闹得整座来宾楼的人都往楼下看。
楼下骑马归乡入城的林锦岐,正好与九皋、南客途经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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