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少，他们有三个人一起面对。

当时观众的注意力会被分散，几个人的低票数放在一起，多少还能互相分担一些尴尬。

可现在不一样，四个人都稳稳站在一百票以上，只有他一个人掉在了两位数里，像整整齐齐的队伍里突然缺了一块，想不显眼都难。

这种被单独“拎出来”的感觉，比单纯看到一个低数字，还要难受。

林旭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拼命告诉自己别在意，不过一场现场投票而已，舞台已经演完了，票数不可能顺着心意来。

道理都懂，可真砸到自己头上，心里还是酸得发涨。

他不敢再看大屏幕，只能死死盯着鞋尖，拼命把往上涌的情绪往下压。

可越忍，眼眶越烫。

夏成安最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抱了抱林旭，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颜卿尘也走过来，低声安慰了几句。

姜蜜原本只是想上前拍拍林旭的肩膀，告诉他别太在意。

可刚走到跟前，还没开口，就看见林旭的眼泪“啪嗒”一下砸下来，紧接着越掉越凶，像断了线的珠子。

姜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来节目这么久，见过练习生因为训练太累而情绪低落，也见过有人在排名公布时强忍失落。

但这样近距离地面对一个人突然哭起来，他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林旭这次哭得实在有些凶。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姜蜜原本准备好的安慰话瞬间忘了大半，只能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不是……你别哭啊。”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太对，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真的。

别因为这点票数就否定自己。”

林旭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努力挤出一句话。

“谢谢你，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依旧止不住。

姜蜜看着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想再说点什么，又担心自己越安慰，林旭反而哭得越厉害。

最后，他只能继续拍着林旭的背，干巴巴地重复：“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旁边的练习生们也有点慌神，磊磊连忙让工作人员递纸巾上来。

可林旭显然憋得太久了。

从看到票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强撑着。

直到队友们走过来拥抱他，那点勉强维持的平静才彻底崩开。

姜延站在一旁，看着哭得眼睛通红的林旭，忍不住开口，语气直来直去：

“行了，先收收情绪，一会儿还要说感言呢，眼妆都快花了。”

他说的是实话。

林旭的眼睛下面已经出现了几道明显的黑色泪痕，原本精心整理过的眼妆被眼泪冲开，看起来有些狼狈。

林旭闻言下意识抬手去揉，反而越揉越花。

姜蜜赶紧把纸巾塞给他：“别用手揉，拿纸巾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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