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益寿。
"
"嗬!
这年月谁舍得灌香肠?
"阎埠贵把缸子往石桌上一墩,发出"当啷"脆响,"国营副食店半斤肉票才换四两肥膘,你倒好,昨儿把半扇猪都扛回来了!
"
东厢房的门帘"哗啦"掀开,陈雪茹扭着水蛇腰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靛蓝掐腰呢子大衣,领口别着朵红绒花,耳垂上的翡翠坠子随着脚步摇晃:"三大爷这是眼红了?
人家小周师傅凭手艺吃饭,昨儿给前门楼子饭庄送的腊肠,人家大厨可是追着要多订五十斤呢。
"
这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炸得阎埠贵直跳脚:"风凉话谁不会说?
他这又是烧柴又是糟蹋调料的,院里公共空间都占满了——"
"阎老师!
"周卫民突然站起来,手里拎着串油润发亮的腊肠,"您闻闻这香气,像不像去年您家过年偷煮的那半只鸡?
"他故意把"偷煮"二字咬得极重。
去年春节阎埠贵私藏肉鸡被易中海发现,可是闹了好一通脸红脖子粗。
阎埠贵的脸瞬间成了猴屁股,假牙在嘴里"咯嘣咯嘣"直响。
周卫民趁机把腊肠塞过去:"您不是总说'堵不如疏'么?
帮我尝尝咸淡,回头我教您孙子做卤味。
"
陈雪茹掩嘴偷笑,胸前的翡翠坠子荡起涟漪:"小周师傅这张嘴,比那蜜饯还甜三分。
要我说啊,这手艺就该发扬光大。
我丝绸店旁边正好有个空铺面,不如咱们合伙开个腊味铺子?
"
"雪茹姐消息真灵通。
"他故意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我确实想搞点新名堂。
但您也知道,这院子里的老古董……"说着瞟了眼正往这边张望的易中海。
"嗐,一大爷那是刀子嘴豆腐心。
"陈雪茹从坤包里掏出镀金打火机,"啪"地点燃香烟,"他昨儿还跟我念叨,说你这腊肠要是能上国宴,咱胡同都跟着沾光。
"
话音未落,易中海端着搪瓷茶缸踱过来。
他棉猴领子沾着机油,显然是刚下夜班:"小周,听说你要搞资本主义尾巴?
"
周卫民早想好对策,从灶灰里扒出块焦黑的木头疙瘩:"易师傅看看这个。
这是百年黑木香梨,做乐器是把好料,但我要把它融进火腿里。
"
"您放心,这樱花是我用盐渍的八重樱。
"周卫民夹起一段肠吹凉,肠衣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昨儿去使馆区,碰上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妞,非塞给我一罐她老家寄来的蜜渍樱桃。
"
易中海拎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闻言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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