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先消化信息。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敲字。
写什么?
“目标人物已死亡,遗言提及‘主人’”?
太明显。
“疑似存在幕后组织操控”?
谁信啊,一个刚入警局的小交警,凭啥说全市最贵的理发店背后藏着神秘组织?
她干脆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走出店门。
阳光刺眼,梧桐树影横在路面上,像一道道铁栅栏。
她站在街角,背靠着电线杆,假装等人,实则偷偷观察店内情况。
救护车还没到,但已经有穿制服的保安过来拉警戒线了。
店员们被集中到一边,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地上那滩白沫已经被拖把盖住,但药瓶还摆在原地,没人敢碰。
奇怪。
正常情况下,这种场面早该有人把证物收起来了。
可现在,连店长模样的人都绕着药瓶走,仿佛那是个雷。
她眯了下眼。
——他们知道那是什么。
不止知道,还怕。
她忽然想起昨天剪发时,张明远给她喷的护理液。
雪松味混着薄荷,闻着清爽,实则可能是某种身份标记。
就像狗撒尿圈地盘,他们用香味认人。
那句“主人在等你回家”,会不会也是一种识别机制?
比如,只有听到这句话还面不改色的人,才是“自己人”?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荒唐念头:**如果我当时在他耳边说一句“我回来了”,他会停手吗?
**
她自己都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赶紧摇头,把这脑洞甩出去。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过街口,在理发店对面停下。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坐谁。
但车子停的位置很讲究——正好能看清店门口的情况,又不会显得突兀。
她眼神一凝。
来了。
是不是接头人?
还是监察员?
她不动声色地侧身,让一根电线杆挡住自己大半身子,只留一只眼睛往外瞄。
车上没人下车,也没人摇窗。
就这么停着,像辆普通的等客网约车。
但她知道,不对劲。
正常司机等客,会玩手机、会抽烟、会低头看导航。
可这辆车,从停下那一刻起,就没任何动静,连空调出风口都没冒热气。
静得像坟。
她盯着那车,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三分钟后,救护车终于来了。
红蓝灯闪得满街通明,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去,几分钟后,张明远的尸体被白布裹着抬了出来,放进车里。
那辆黑色商务车也在这时发动,悄无声息地开走了,连尾灯都没多亮一秒。
盛清歌松了口气,但心口那股闷劲儿一点没散。
她掏出手机,翻出昨天拍的会员守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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