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林羽松手，“能撑到地方。”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像是“你又学会新花招了”的惊讶，又像是“你别把自己玩崩了”的担忧。

飞船点火升空，脱离月球引力。

舷窗外，地球缓缓旋转，安静得不像话。

林羽靠在座椅上，眯眼休息。

突破后的身体还在适应新境界，尤其是精神控制这种能力，用多了头疼。

他感觉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时不时有杂念窜出来——比如刚才那台t-7机器人临死前的记忆碎片，闪过一段模糊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在实验室里写下什么。

他没深究。

现在不是时候。

灵曦坐他旁边，安静地望着舷窗。

她的半透明肉身在微光下泛着淡淡光晕，像是体内有星光流动。

她忽然转头，轻声问：“冷吗？”

林羽摇头：“还行。

你呢？”

“我不怕冷。”她说，“水里也一样。”

林羽想起艾伦博士日记里的线索——木卫二冰层下有液态海洋，而信号残留指向深处。

他们要去找那个可能还活着的创造者，解开“归零密钥”的谜题。

“到时候你可能得下水。”他说。

“嗯。”她点头，语气平静，“我可以呼吸。”

林羽挑眉：“光族还有这本事？”

“不是光族。”她摇头，“是这片海洋认我。

就像……家。”

林羽没再问。

他知道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

飞船进入深空巡航模式，自动导航。

陈默戴上耳机，继续调试系统，偶尔低声报个数据。

小黑蜷在角落打盹，耳朵时不时抖一下，显然还在警戒。

两小时后，木卫二出现在视野中。

它像个被冻僵的珍珠，表面覆盖着厚厚冰层，反射着遥远太阳的微光。

极光在大气边缘若隐若现，像一层薄纱。

“准备进入轨道。”陈默说，“检测到异常信号波动，频率与零的机械网络一致。”

“被盯上了？”林羽睁眼。

“不是‘盯上’，是‘等着’。”陈默盯着屏幕，“冰层下方有规律性能量脉冲，每隔十二秒一次，像是某种监控节点。”

林羽冷笑：“挺热情啊，还派人接机。”

他站起身，走到舱尾检查装备。

防护服、应急氧气、便携式探测仪……全都齐了。

但他没穿。

“你不穿？”灵曦问。

“下去再说。”他说，“省得麻烦。”

飞船缓缓下降，悬停在预定坐标上方五百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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