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房屋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动、攀爬的痕迹。
室内环境整洁有序,桌椅家具摆放规整,完全没有打斗、撕扯的痕迹。
种种迹象足以证明,凶手并非暴力闯入,而是经由正门入户,是死者主动开门放行。
客厅茶几上的细节,进一步印证了警方的判断。
桌面上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内还有未喝完的茶水,温热的水汽早已散尽,只剩沉寂的茶汤。
茶几上仅有一只待客茶杯,干净规整,显然是家中专门为到访客人准备。
结合现场情况可以确定,案发时段,家中曾到访过一位客人,而这位唯一的客人,大概率就是行凶之人。
除此之外,茶几上还摆放着一块泛黄潮湿的洗脸毛巾,表面沾染灰尘污渍,和干净的茶具格格不入。
刘思佳父子辨认后确认,这块毛巾是刘母日常洗漱所用,不会随意摆放在客厅茶几之上。
警方据此推断,凶手作案结束后,曾用这块毛巾仔细擦拭现场,清理了自己遗留的指纹、脚印等所有痕迹,反侦察意识极强,刻意抹去了所有作案线索。
住在一楼的邻居,为警方提供了关键的目击线索。
邻居回忆,案发当天午后,他在家午休时,清晰听到单元楼的门禁门铃响起。
片刻之后,楼道内传来刘母通过对讲机问话的声音,语气平和自然,没有丝毫警惕与慌乱。
对讲机另一端,传来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口音是地道的上海本地口音。
男子只简单应答了一句自称,没有多余的解释。
刘母听完应答后,没有多做盘问,直接按下开关,为对方打开了单元门禁。
随后邻居听到了脚步声上楼,全程氛围平和,完全看不出异常。
这段证词直接锁定了核心信息。
凶手是上海本地人,且与刘母相识,至少是刘母毫无防备愿意开门接待的人。
若非熟识,一个独居的中年女性,绝不会贸然给陌生男子开门待客,更不会特意沏茶招待。
根据刘思佳的行程与家属证词,警方精准划定了案发时间段。
刘思佳中午一点多离家出门,刘父下午三点半回家发现妻子遇害并报警。
由此可以确定,凶手的作案时间,精准落在下午一点至三点半之间。
案发初期,警方迅速梳理了三种常见的作案动机,逐一排查核验。
首先是入室劫财,刘家家境优渥,居住在高档小区,具备劫财案件的作案条件。
但父子二人仔细清点家中财物后确认,现金、首饰、贵重物品无一丢失,家中保险柜完好无损,财物分毫不差,直接排除劫财杀人的可能。
其次是性侵杀人,这是独居女性遇害案件的高频动机。
但法医尸检结果彻底推翻了这一猜想。
死者衣着完整得体,全身没有任何衣物撕扯痕迹,身体检查也未发现任何被性侵的痕迹,身心状态完全不符合性侵案件特征,该动机也被彻底排除。
最后仅剩仇杀这一可能性。
刘父常年经商,行业往来繁杂,难免产生利益纠葛,存在结怨的潜在可能。
但刘父主动向警方供述,自己从业多年始终秉持和气生财的原则,处事谨慎低调,从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更无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的仇家。
警方随即扩大排查范围,全面梳理刘母与刘思佳的人际社交圈。
刘母常年居家,社交圈仅限小区邻里,所有邻里均逐一核查,无任何可疑人员。
刘思佳的社交圈简单纯粹,仅有同学与师长,人际干净,不存在结怨被报复的可能。
三种常规作案动机全部被推翻,案件瞬间陷入僵局。
凶手不为钱财,不图美色,无冤无仇,凭空入室行凶,杀人后从容清理现场、悄然脱身,全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
如此诡异的作案方式,让办案多年的老民警都倍感棘手。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之际,刘思佳回忆起一条关键线索。
案发前一天,家中座机曾接到一通陌生来电,电话由他本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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