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亚祥从舞厅出来,醉醺醺地哼着小曲往家走,刚拐进燕粉街的小巷,突然从暗处冲出几名刑警,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铐已经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
“你们干什么?
我是好人!” 曹亚祥挣扎着喊叫,声音里带着酒后的含糊。
李福良走上前,亮出警官证:“曹亚祥,我们怀疑你与多起女青年失踪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
曹亚祥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十分顺从。
他身材不足一米七,前额微秃,深陷的眼窝让眼睛显得格外突出,两条倒八字眉斜斜挑起,瘦削的脸颊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完全不像典型的东北汉子。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怎么会跟失踪案有关?” 他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丝委屈。
李福良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8 月 5 号晚上,任某给你打了传呼,让你去接她,为什么你没去?” 曹亚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没收到啊,可能传呼机坏了吧。
我那天在家陪儿子,根本没出门。”“你儿子说,那天晚上你十点多就出去了,直到凌晨才回来。” 吕永生突然开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曹亚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又辩解道:“我出去买烟了,附近的小卖部都关门了,走了挺远的。”
接下来的三天,无论刑警们如何讯问,曹亚祥都一口咬定自己与此事无关,回答问题滴水不漏,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审讯陷入了僵局,张东旭有些急躁:“这小子太狡猾了,是不是我们漏了什么?” 李福良却很冷静:“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有问题。
给他点时间,也给我们点时间,等传呼台的正式证明出来,看他还怎么抵赖。”
10 月 27 日上午,传呼台的证明材料送到了刑警队。
李福良拿着盖着公章的记录单,再次走进审讯室,将材料拍在曹亚祥面前:“看清楚!
8 月 5 号 23 点 20 分,任某给你打了传呼,传呼台有明确记录,你的传呼机也收到了信号。
你还想抵赖吗?”
曹亚祥的目光落在材料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突然趴在桌上,发出压抑的哭声:“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逼我的……” 李福良和两名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这道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了。
“慢慢说,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 李福良的声音放缓了些。
曹亚祥抬起头,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断断续续地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1994 年夏天的一个傍晚,他去李某家串门,正好赶上李某独自在家喝酒。
两人喝到一半,曹亚祥的传呼机响了,一看是任某发来的,让他去接自己下班。
“李哥说他喝多了,让我替他跑一趟。” 曹亚祥抹了把脸,“从那以后,任某经常让我接她下班,一来二去,我们就好上了。”
8 月 5 号那天,任某再次传呼曹亚祥,让他接自己回家。
“我把她带到了我家,想跟她好好谈谈,让她跟李某离婚。” 曹亚祥的声音低沉下来,“可她不同意,还说要去告我,说我破坏她的家庭。
我一时急了,就…… 就拿起铁锤砸了她的头。” 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真的不是……”
“尸体呢?
你把尸体弄哪去了?” 吕永生追问。
曹亚祥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把她肢解了,第二天用驴车拉到羊土乡的臭水沟里扔了。
那里平时没人去,我以为不会有人发现。” 李福良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他没有停下追问:“方某和王某呢?
她们是不是也被你杀了?”
曹亚祥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没有!
我只杀了任某一个!
你们别想冤枉我!” 说完,他紧紧闭住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李福良知道,审讯又要进入新的拉锯战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曹亚祥的供述绝不止于此,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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