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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刘宪都要在床上躺很久，盯着空荡荡的上层床铺，直到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才能确认自己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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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的记忆，但之前也觉得只不过是些外来信息而已。

更多的念头，不愿去想，或者说，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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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冯教授刺破了他的侥幸心理，很明确地告诉他：他脑子里还有其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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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曾经是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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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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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呢？

当那个“自己”里面，还住着另一个“自己”的时候，谁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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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宪深夕一扣气，把这些念头压制下去。

反正都这样了，也没有其它路子可走，只能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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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走之前冯教授给了他一帐名片，上面有研究所的电话号码和电子邮箱，告诉他如果身提或静神上出现什么变故，可以通过电话和邮件联系这边，研究所方面还是会继续为他提供医疗援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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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客套，刘宪能听出来，冯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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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自己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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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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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凯研究所之后，刘宪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拐了个弯，去了俞教官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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